氣：“我隨口一說。”
“感情嘛，個人有個人的看法，當事人是你，喜歡不喜歡隻有你自己才能弄明白。”
“最要緊的是你可千萬別自己給自己下暗示啊，別把不喜歡硬想成喜歡，因為你要是裝的，王哥肯定能看出來不說，你自己也容易那個，明白嗎？“
他攤攤手：“得不償失。”
池騁口中的“那個”是犯病。
幾年前我偷聽到他和王哥的談話時，他便用這個詞替代了我的病，並隨即答應王哥，對我對外均采取隱瞞病情策略。
或許許多朋友知曉我的遭遇都能體諒我當年的衝動，接受我有PTSD這種疾病伴身，隨時都有發病的可能。
但我想倘若他們親身接觸到發病時的我，大概不會有幾個能做到池騁這樣，在選擇理解我的同時尊重我，並幫我關照王哥，所以這麼多年我都挺感激池騁的。
我回憶起那次發病，便問他：“你還記得你前幾年碰見我犯病的那天都發生了什麼嗎？。”
“肯定的。”池騁用手撐著下巴，對著自己的嘴做了個拉拉鎖的動作，“不過我不會跟你說的，死了這條心吧。”
老板此時恰好上了杯長島冰茶，他立刻朝杯子伸手，想喝酒以避開我的話題，我率先按住了酒杯，沒讓他如願。
在錄那卷錄像帶以後，我還斷斷續續的錄過許多次音頻和視頻，不過那之後我便開始配合治療，定期服藥，症狀有所減輕，所以並不能衡量自己在病的最嚴重的時候給王錦義造成的衝擊到底有多大，即便手頭現有的資料已經讓我感到十分悔恨。
我去問池騁，是因為他作為一個旁觀者，描述更詳儘不說，他的感受也可以讓我替代王哥的一部分感受，而且以池騁的性格，他要麼不說，要是說就不會有隱瞞，他是這樣的人。
“陸鳴，你別為難我。”
池騁跟我對視，我同他商量：“我不是想自虐，炮哥，就是想聽聽自己到底混蛋到過什麼程度，既然我想愛上王哥，麵對自己對他的傷害我覺得是第一步。”
“你錯了。”池騁歎了口氣，“你要是想愛上他，第一步應該是過過二人世界，兩個人一起去看個電影，吃點飯，談談心，老揪著這些沒用的怎麼能愛上啊？”
“你不也談過幾個對象嘛，你跟她們深入感情的時候，難道也天天想剛在一起的時候自己鴿了對方幾次約會，有多對不起她？”
我搖頭：“這倒沒有，主要我和王哥情況不一樣啊。”
池騁轉著食指的戒指：“有什麼不一樣的。談戀愛又不是服刑，總需要悔恨，總需要去計較誰傷害了誰，哪件事是誰的過錯。”
“隻有感覺對方不再愛自己的時候，才會去思考這些，算自己在這段感情裡究竟損失了多少吧。”
我沒能接話，池騁接著說：“愛一個人，不就想和他永遠在一起，一起好好生活，彼此磨合，慢慢的越來越契合，越來越好，越來越幸福嗎？”
“不是嗎？”他反問我。
我咽了口唾沫，沒吱聲。
“倒也不是說讓你別去在意，我也知道那不可能。”
“隻是我覺得吧，你要是想跟王哥更進一步，最好放鬆點，把您那沒用的責任感和罪惡感拋一拋，試著平常心一點對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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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騁打開天窗說亮話：“我總覺得你是不是過於追求給他所謂的平等的愛情，而想把你們經曆的事全都抹殺或者填平啊。”
我矢口否認，卻本能的心虛：“不可能。”
“那你倒是別偏開視線啊，警察的自我修養呢？”池騁對著我打了個響指。
“這不奇怪，你說了王哥是你最在意的人…臥槽這麼說太肉麻了，你當時怎麼說出來的啊。”
他抖了一下：“太在意一個人的時候，往往想給他最好的。”
“你現在大概就是這樣的心理吧。想讓王哥經曆甜甜的，配得上他的戀愛，所以認為得把一切都處理好，補償好，才能開始去試著愛他。”
“其實不必要。”池騁搶走了我手下的酒杯，“是男人，就放心大膽的放手去乾！”
“照理來說，別的情侶不會那麼早經曆的生生死死你們都經曆完了，該想通的應該早想通了，怎麼你們就這麼…”池騁喝了口酒，“也是，誰讓你倆八字不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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