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的現在，想試試的心不聽人言的再次膨脹起來。
見我發呆太久，六一不安分的又把另一個東西拽到我懷裡。
這東西意義非凡，這次我來這，追根究底就是為了它。
我下意識把那東西攥緊，六一累了，軟軟的靠到我胳膊上，眼睛睜的大大的乖乖看我。
媽的，都把日子過成這德行了，找人幫忙還怕被人懟個屁啊！老婆孩子重要，還是臉重要啊！
低頭狠狠的親了口六一的額頭，我再沒有片刻猶豫，給我姐去了個電話。
她接的極其快，仿佛守電話兩年，隻為等我這一通：“鳴鳴。”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預想中的生涯規劃是怎樣的，是怎麼得出的，過程中是如何權衡的跟她儘數道出，短短二十六年人生細回首，這算得上是我頭一次能如此條理分明的發言。
“不錯。”天，我姐居然誇我，“不過你心裡要有數，紙上談兵，玩不開的，想做肯定要吃苦頭，別想著能一口氣吃個胖子，之後我再一樁一件教你吧。”
“謝謝姐，你說靠譜，我就敢跟王哥提了。”我扭了下後頸，“要是他也支持，這兩天我就抽空把手續辦了。”
電話那頭傳來火機槍響的聲，連著煙紙被點燃的簌簌響：“不著急，你再好好考慮考慮，這也不是個小事。”
“姐你放心，這通電話我確實是一時興起給你打的，但我的想法都是醞釀已久的，不是劣質的趕工產品。”我捏捏六一的手心。
""知道了，先把傷養好吧，過完元旦再說。""姐姐吐了口煙，“好好地跟錦義談一下，別吵架。”
電話裡掛斷的嘟嘟聲持續了一會，我才鬆了口氣的將手機按回主頁麵，然後把地上擺著的破爛們擦乾淨放回箱子，一手扛箱一手抱六一往樓下走。
在樓梯間，我倆碰上個阿姨，領著個小學生模樣的女孩，熱情的同我們搭話：“小夥子新搬來的啊？”
“阿姨打哪回來啊？”我打了個招呼。
“唉，隔壁的宋老頭前兩天走了。”她拍拍腿邊怯生生的小姑娘，“我帶著孫女啊吃席去了。”
她提起宋老頭，我這才想起來這竟是個故人——他們是池騁日記裡提到過的頂樓的兩家租客。
“要說這做人呐，還真得積點德。”阿姨嘴碎，話頭一開，駟馬難追，“叫老宋平常嘴巴不乾淨，天天擠兌這個損那個的，跟他沒關係的事也能罵三天，才多大歲數啊就得了腦梗。”
她激動的比了個“三”：“家裡三個兒子，愣是沒有一個願意養他的，護工的錢都沒人出，這不，才癱了兩年人就熬沒了。”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啊！”
出於對死者的尊重，我沒搭腔，草草辭行了。
隻是有點感慨，這個當年親眼見過我犯病的阿姨已經全然認不出我就是當年的那條瘋狗了。
年末了，正是打工人們忙碌的時節，怕耽誤王哥趕活，我沒特意占他時間，直到聖誕節當天，見天沒下雪，地沒生冰，他擱沙發上舒舒服服葛優躺，我才屁顛屁顛跑過去約他。
他懶懶的掃了眼我手中的電影票，連腦袋都懶得搖：“看過了，不去。”
個大屁眼子：“別以為我不知道啊，前兩天你那麼忙不還和你同事去影院刷了好幾次來著，你就是不想和我去。”
“我怎麼暴露的？”他麵不紅臉不臊，打了個哈欠。
我指了指他的手機，義憤填胸：“叫你換手機你總拖總拖吧，你那破翻新機，字體比我爸手機的都大，什麼消息提醒看不到，更何況那影院還成天半夜兩點給你發短信提醒你明日觀影，想不知道都難。”
這貨死鴨子嘴硬：“你沒用，上手了也挺方便的。”
“方便個大腦袋球球，發個微信都閃退。”
話音未落，我飛速把給他買的新機子從褲袋裡掏出來，丟他胳膊邊上，語速極快：“聖誕快樂！”
往年我都是25號晚上把聖誕節禮物和生日禮物一並放他枕頭邊上，今年獨特的送禮方式果不其然給他驚著了，愣了半天他才半直起身，把手機拿了起來。
我忍不住邀功：“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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