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他，我故作可憐的姿態一定很惡心，瘋子看了估計都得跟我絕交，可我相信王哥拒絕不了，即便他知道我是故意的，他果然敗下陣：""你真是閒的。""
""換作是你，你不想問嗎？誰能真不在乎。""我反駁道。
""如果是我，我不會問的。""他把手插進兜裡，""什麼問題都問到底，日子也不會好過，更何況有些問題本來就沒有答案。""
""單行線車不可以轉彎，可是車撞樹了，車不會停下嗎？修好了，不想另找一條路嗎？""
他目光冷了下來，嘴角微微向下，又是往常那副模樣了：""你又想讓我走是嗎？""
""不是。""我著急起來，""我是說……""
他打斷我：""你說什麼？希望我找別人，希望我說所有的事都是你的錯，然後呢？然後呢！""
他聲音大了起來，額頭青筋迸出，帶著憤怒的語氣滿摻無力：""能改變什麼？""
我答不出來。
""你以為吳昌毅放棄我，是因為他知道我懷了三號，不是！是因為他夠聰明，這個孩子讓他醒悟他沒有機會，就算他再怎麼謀劃，我也不會離開你。就算遇到比小吳更好的傻子，又怎樣？我喜歡的是你，我想跟你一起，換成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今天這麼開心，我隻想跟你好好享受，為什麼你總要來來回回問這些問題？""
""為什麼你總要趕我走！""
死性難改，我不想跟他吵，可他一激動，我就冷靜不下來，狠狠拉過他的手，往我身上拍：""你看看我，王錦義，你看看我！""
""你親我的時候，你抱我的時候不會想起來我看著你被莫西北打無動於衷，不會想起我發瘋的時候罵你是狗，讓你下地獄的話嗎？""
他揪起我羽絨服的領子，拉鎖呲的被扯開，撐出一個難看的角，像是揭幕悲劇收場的信號：""那你在醫院說什麼狗屁生死相陪的時候，有想起來老顧死的時候我逼你跟我結婚嗎？""
我大吼：""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他的聲音震飛了即將降落在我們身上的雪花，“不都是恨嗎！""
""你敢說你放下了嗎，陸鳴，如果不恨，為什麼還會在發病的時候罵我！我說了無數遍了我真的不在意，你還要我怎麼解決，你告訴我！你到底還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答案才罷休。”
在醫院發病那次我又罵他了，他又騙我說我什麼都沒乾：""你又騙我。""
我的頭一下子暴痛起來，薅著我要把我揪翻在地，我的視線再一次模糊了，我努力的呼吸，壓製翻湧而上的疼痛和記憶。
不能在這個時候發病，我知道的，我明白。
王哥害怕摔倒，我得把他送到河堤上，還有答案。第六感告訴我，就差一句話，就差一句話了，所有的一切就要迎刃而解了。
""我隻是……”耳鳴讓我聽不見我的聲音，“希望你得到最好的，可我不是啊！""
疼痛讓我忍不住流淚，像個傻逼：""我不要你再受苦了，王哥……你還要吃多少的苦才夠啊！”
我頓悟了。
我並不是想要他教我我該怎麼彌補，我隻是自卑於自己的無能無端憤怒，我憤怒我犯下的罪行，憤怒我是這樣一個爛人，配不上他的全力以赴，我更想讓他記得，我曾那樣過分的傷害過他，這全部都是我的錯。
我始終這樣自私。
就像比起死，我更想活，比起恨他，我更想愛他。
我知道他要妥協了，隻要我脆弱下來，心疼會讓他找不到北，讓他放下原則，他就像一尊聆聽心願卻不被供奉的菩薩，時時刻刻悲憫他人，卻忘記自己背負太多所獲太少，已然千瘡百孔。
如我所料，他不再發火，鬆開我，給我擦眼淚，見怎麼也擦不淨，便湊過來吻我，舌頭濕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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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著他身上飄過來的味道，揉他被雪濡濕的頭發和冰冷的耳垂，他見我漸漸平複下來，緩緩鬆開了我：""說的我可慘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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