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
瘋子應當是激動難當，連帶著王哥的表情也精彩紛呈，但王哥可能是睡的不飽，表情雖到位，精神卻不佳，眉毛微微朝下，輪到他講話時才會象征性的抬一抬。
吃完飯就回家睡覺，我在心裡下決定。
不多時掛了電話，他走回來把手機還給池騁：“做好準備吧，張豐智說咱三搞小團體，吃飯不帶他，他馬上就過來興師問罪。”
池騁掃了一眼通話記錄，八卦的打聽：“說起來，張豐智跟那個導演怎麼樣了？“
老M是個好人，瘋子更是，可惜月老忘牽線，緣到分不深，他們隻能做彼此的好人。
給老M展示中國武術的那天，他跟我坦白，瘋子就像一道雷砸進他的生命，生出一朵絢爛的荼靡，是他人生最後的春天。
他是真情實感追瘋子的，所以才會答應瘋子的請求，以一場雙人旅行為代價不遠萬裡來中國當我的心理醫生。兩人後來去了尤卡薩維，在極光下唱歌為彼此祝禱，回國後做回了合作夥伴，工作上互相欣賞，生活中互不打擾。
“應該沒戲了。”我率先回答。
老M是藝術家，他追逐的不是瘋子，而是極致的美，他的感情就像海浪，漲潮時再來勢洶洶，退潮時也絕不遲疑，而瘋子的歸屬感無處安放，他想要一座堅實的港灣而不是不定的海浪。
在感情上，他們都很理智，所以老M急流勇退，而瘋子從未動心。
“瘋子說很謝謝他，但確實沒感覺。”看到池騁放進他餐盤裡的餃子，王哥遲疑了下，拾起筷子咬了半口，含含糊糊的回。
嚼到一半，他突然停了嘴，狠皺起眉頭。
我眼疾手快，起身捂住他口鼻，他揮開我的手臂，猛灌了兩口豆漿，臉色卻絲毫不見好轉。
僵持不到兩秒，他拔腿往外衝去，我連忙追著他出攤，池騁在後麵忙不迭的也要起身，我朝他喊：“你別出來了，看衣服！”
王哥一路狂奔，左拐右竄，跑向攤子後麵堆放廚餘垃圾的大號垃圾桶。還差半米沒到，他便控製不住的跪倒在地，將胃裡的食物一傾而儘。
我把住他的肩膀，將他從地上微微拉起，他雙手捏住自己的鞋背，手壓著胃短促的喘息。
還沒等我給他拍背，他又吐了一遭，到後麵竟不住地咳嗽起來，臉憋的發紅，整個人抖的蹲都蹲不住，我趕忙從後麵抱住他，往上掰他的頭幫他呼吸，他想吐，無力的掙紮。
來回折騰了好半天，他才咳的不那麼凶，又接著吐，吐的苦膽都沒水了。
我想買瓶水給他漱漱口，他拉著我的手不讓我去，以為我是要去拿紙：“我兜裡有。”
“你是不是早就不舒服了？我看你一直沒精神，還以為你困了。”我翻出紙給他抹抹嘴。
他扯過我手裡乾淨的一張，蹭了蹭鼻子：”剛才沒這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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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暈嗎？頭疼不疼？”我搓搓他腦殼，他順勢往後躺到我肩上，臉白的嚇人。
“不疼。”他咽了口口水，狠狠皺眉，“你別動。”
“好，我不動。”我一動沒動，眩暈讓他以為我在動，“等你覺得不那麼暈了跟我說，咱們去醫院，看完醫生就不難受了。”
“哄小孩啊。”他嘲笑我，嘲笑我完又拒絕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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