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準備都沒有啊!時間怎麼會過得這麼快?我以為還有好幾天才對!”
“好了好了,別轉了,我頭暈。”
看著她六神無主的樣子,佐菲婭用力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停下:
“瑪恩納自己都不在意這些,禮物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你現在隻需跟我回去參加晚宴就行。”
“呼——” 瑪莉婭長舒一口氣,仿佛劫後餘生,立刻雙手合十,
“幫大忙了!姑……佐菲婭姐姐!”
“我聽到了!”
佐菲婭作勢要敲她的頭,瑪莉婭趕緊縮了縮脖子。
知道瑪莉婭要離開去參加家庭聚會,酒館裡的熟客們紛紛笑著開口:
“替我向瑪恩納問個好!”
“祝他生日快樂!雖然那家夥大概不會在意……”
“小瑪莉婭,路上小心!”
馬丁老板也從吧台後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瓶包裝考究的美酒遞給瑪莉婭:
“喏,替我帶給他。祝福語嘛……有空回來喝一杯。”
瑪莉婭雙手接過酒瓶,鄭重地點頭:
“是!謝謝大家!”
酒館的氛圍並沒有因為瑪莉婭的離去而降低,但美妙的時光總有儘頭。
自科瓦爾說出“車修好了之後”,也到了眾人告別的時間。
馬丁在得到了可以將“黑騎士來過本店消費”的宣傳語標出後,大方的免了幾人的單。
不過格雷戈還是留下了一塊赤金在吧台的角落。
酒館裡的暖意與喧鬨隨著引擎的發動被隔絕,出租車載著幾人,緩緩彙入大騎士領的霓虹燈河。
伊芙利特沉沉睡去,欣特萊雅將車速放慢了些。
格雷戈靠坐在窗邊,沉默地看著窗外倒退的光影——
那些奢華的廣告牌、衣著光鮮的行人、以及光芒照不到的暗巷。
“你有心事?”
鐧的聲音忽然響起,她望著自己那側的窗外,街燈的光影在金色的眼眸中明明滅滅。
沒等格雷戈回應,她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很好分辨,和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相比,你的氣息沉了不少……是因為地下那些感染者?”
“或許吧……”
格雷戈將視線從窗外收回,轉向鐧,試圖從對方身上尋求答案:
“你怎麼看待他們?那些感染者。”
“那個劄拉克小姑娘不錯。”鐧的語氣平淡,
“至於其他的,沒什麼看法。”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手肘撐在車窗邊緣,掌心托著側臉,目光投向車窗上的倒影。
“在萊塔尼亞,感染者會被抓走作為耗材,甚至有些術士會為了增加耗材而故意用源石感染普通人。”
“但相對的,即便是感染者,源石技藝優越一樣會受到尊敬。”
格雷戈沉默幾秒,再次看向外麵的街道。
“可這裡不是萊塔尼亞,他們也沒有那份才能……”
鐧透過眼角的餘光看向格雷戈。
“大騎士領從不缺少可悲者。普通人會因為還不清的債務家破人亡,騎士會為了一場表演賽的勝負賭上生命,感染者隻是其中一部分。”
她的語氣裡聽不出同情,也沒有鄙夷,隻有近乎冷酷的清醒,
“收起不必要的憐憫,他們有自己的路要走,也有自己的尊嚴要維護——哪怕那尊嚴在旁人看來微不足道。”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格雷戈消化著她的話。
鐧並非冷漠,隻是見過太多,故而選擇直接的方式看待苦難——
承認其存在,卻不輕易施舍淺薄的同情,更看重個體在苦難中展現出的力量與選擇。
但……
“我果然還是看不慣……”
鐧閉上了眼,冷哼一聲。
“傲慢的施舍……”
出租車轉過一個街角,遠處,他們下榻的旅館輪廓已然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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