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相克。
她猛地站起身,卻又緩緩坐下。現在她手裡隻有推測,沒有鐵證。一旦打草驚蛇,胡麗萍隻會藏得更深。
她必須查下去,從最不起眼的地方開始。
她翻開另一本筆記,封麵寫著“藥性對照”。她準備重新梳理近三年府中所有貴人用藥規律,尤其是涉及心疾、失眠類的方子。
剛寫下標題,門外傳來輕微腳步聲。
她立刻警覺,迅速將筆記推入抽屜,順手拿起一本普通《女則》放在案頭。
門被推開一條縫,青竹探頭進來:“小姐,您還沒歇?我給您換了盞熱茶。”
傅玖瑤點頭:“放那兒吧。”
青竹放下茶盞,猶豫了一下:“剛才路過西廊,看見胡姨娘屋裡還亮著燈,她今兒白日才說身子乏,怎麼夜裡還在忙?”
傅玖瑤握著茶杯的手一頓。
“她在做什麼?”
“聽下人說,在清點舊衣料,要捐給城南尼庵積福。”
她笑了下,聲音很輕:“倒是虔誠。”
青竹退出去後,她低頭看著那杯新茶,熱氣嫋嫋升起,映得她眼睛有些模糊。
積福?她想起胡麗萍每逢初一十五必去佛堂上香,香油錢從不吝嗇,嘴上總掛著“善惡有報”。
可就是這個天天念佛的人,曾在她發燒時讓人撤走炭盆,隻因怕吵到傅明珠睡覺;也是這個人,笑著遞給她一碗“補身”的羹湯,轉頭就在父親麵前說她“胃口差,恐難承家業”。
偽善到了骨子裡。
她重新打開抽屜,取出“藥性對照”筆記,翻到空白頁。
這一次,她寫下:
“查胡氏近三年施舍記錄,重點關注藥材捐贈去向。”
她不信一個肯花三錢銀子買毒藥的人,會真心給窮人送藥。
一定有目的。
也許是掩蓋什麼。
也許是……轉移視線。
她正欲繼續記錄,忽然察覺筆尖有些滯澀。
低頭一看,原來墨塊乾了。
她伸手去拿墨錠,卻發現硯台邊緣沾著一點異色粉末,灰白中帶些微黃,像是某種曬乾的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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