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帥、薛坤，也包括方慧敏等實驗室的老人可沒這麼多顧忌。馬岩也是沒有顧忌，還現場模仿了一段采訪現場他的表情動作……
張明浩看得臉色發黑，心裡琢磨著明天就把馬岩發配到宇航中心。
第一批也差不多該送過去了，第一批的第一人就是馬岩了，要滿足他成為宇航員的夢想。
到時候，再讓熟人幫著拍幾張馬岩辛苦訓練的照片。
“嗯，就這麼辦！”
實際上，辦公室裡的人之所以調侃也是有原因的。
原因是……
張明浩平時就是這麼說話的，采訪的回答是他正常的反應。
因為正常，才更讓人感覺好笑。
眾人的調侃終於結束，張明浩也重新變得認真，交代道，“一會組織一下，到西側會議室開個會。”“我們要談下一步實驗的準備工作。”
當說起了研究工作，所有人也都變得認真起來。
張明浩對待研究工作的態度確實非常認真，他在會議上給每個組分配了工作任務，又不斷強調研究的重要性。他確實非常認真，每當想到和李老師的談話，想到可以依靠技術研發實現“世界和平’，就會有一種自己的工作非常偉大的感覺。張明浩的態度令人意外，其他人感覺他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為什麼去了一趟航天局回來，就變得如此嚴肅。會議結束後，朱炳坤扯著薛坤的袖子小聲說道，“我怎麼感覺明浩有點兒變了？”
“怎麼了？”薛坤並沒有意識到什麼。
“你想想。”朱炳坤繼續道，“剛才明浩的態度，和之前對比，我不是說他對待工作不認真，但是，就感覺好像是有動力、有激情了，像是、像是……”他組織著語言，最終說道，“對，就像是幾年前一樣，好像是特別有鬥誌、特別積極。”
薛坤仔細一想，事情似乎真像是朱炳坤說的那樣。
之前和現在的區別，不是對待工作認真不認真，而是對外表現出來的態度。
之前張明浩對待工作也很認真，但表情神態總感覺一切都無所語，好像什麼都不在乎，有點兒像是在一家公司工作了幾年的牛馬。平日裡該做的事情做，該做的研究也認真做，但給人的感覺就是沒什麼鬥誌。
“好像是變了？”
薛坤仔細琢磨著。
朱炳坤還隻是小聲八卦一下，薛坤對張明浩更加關心，他是張明浩的老師，還是丈人，生怕張明浩出什麼問題。他趕緊去找了張明浩，但2樓辦公室沒人，後來打聽一下才知道是在理論組辦公室。
“去理論組了？”
薛坤感覺很詫異，近半年時間很少見張明浩去理論組辦公室，他空閒的時候，一般是悠閒地待在自己的辦公室。他很久不做理論研究了，但因為沒有新的實驗發現，單純研究理論也難有進展。
但總歸來說，他已經不像前幾年那樣有鬥誌，會在空閒時間專門去做研究了。
薛坤去了理論組辦公室，他在門口喊了下張明浩，然後兩人去了樓梯角。
薛坤滿是關心地問道，“你這次去航天局，發生什麼了？”
張明浩注意到薛坤關心的神態，心裡滿是不解，他摸了摸後腦勺，“沒發生什麼啊？我隻是受邀去看發射、去觀禮。”他說著都有些莫名其妙。
薛坤乾脆道，“我怎麼感覺你變了？”
張明浩愣了愣，接了一句，“變帥了？”
“撲哧！”
薛坤沒忍住噴笑出來，他好半天才重新把表情扳了回來，“我就是感覺吧，和之前不一樣了，好像工作更努力了？”“你看，都來理論組辦公室了，你平時這個時候應該是在喝咖啡或者看劇。”
“額一”
張明浩尷尬道，“是這樣嗎？”
薛坤很嚴肅地點頭。
他不是要訓斥張明浩，隻是說一個事實而已。
實際上，不隻是張明浩沒什麼鬥誌，他自己，包括朱炳坤和其他人，尤其是實驗室的老人，都進入了一種“研發疲條期’。簡單來說，就是個人榮譽達到了頂峰，有著數不過來的成果，感覺人生沒什麼追求了。
比如，薛坤自己，他早已獲得了諾貝爾物理學獎，還評上了科學院院士，ZXZ物理方向的成果幾乎都有他的名字。哪怕從現在開始什麼也不做，他的名字也足夠載入曆史，到老了混個國家勳章完全沒問題，還能追求什麼呢？再往上，已經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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