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東啟像是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氣，氣若遊絲道：“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哈哈哈哈……哥哥一直就在我身邊，不過是換了個芯子，我都認不出來……
“竟是我眼瞎心盲……錯將魔鬼奉為神明！可笑……太可笑了……”
白南：“沒人能一直遮蔽天道，你的報應就是我。你沒發現，這次從我們遇上開始，你的運氣就變差了嗎？”
“噗……”馬東啟突然吐出一大口血，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白南劍尖直指前方：“好了，小嘍囉收拾完，接下來，就該好好收拾你了。”
有風吹過，白南發絲輕揚，眼中殺機如颶風掃向高座上泰然自若的男子：
“你花費幾十年，費勁兒收羅一堆法器……又利用夏至將我們引來此地。如此大費周章，不單單是為了離魂奪舍，給自己換個軀殼，那麼簡單吧？”
“你該稱我一聲溟涬神主……或許你不記得了，但幾萬年前，我們確實曾有過一麵之緣。”
男子頂著夏至的臉，卻與他氣質截然不同。
夏至慣常麵無表情，一旦露出笑容便明媚如驕陽。
麵前這張臉，嘴角在笑，但那雙眼睛冷漠到了極致，裡麵沒有絲毫人類該有的感情。
“沒錯！我當然不隻是為了換個軀殼……其實，從你們追來的那一刻起，便已經在我的陣中了。”
溟涬雙手交叉，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隨意，接著道：
“不得不承認，你真的很聰明……身上靈氣，也是千萬年間少有的純淨。我都有點喜歡你了。
“馬東啟此人，貪心市儈……我知道他這些年私下裡不老實，沒少中飽私囊。卻沒想到，你憑借一點蛛絲馬跡便能發現這麼多，還將其串聯起來，看出來我的目的不僅僅是奪舍。
“嗬嗬……如果不是歸墟大陣的陣眼非你不可，我還真想把你留下……日後與我這至陽之軀一同雙修，修為定能一日千裡。”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那隻骨節分明、手背青筋若隱若現，卻異常漂亮的右手上：“四個月前，夏承宇找上馬東啟要害自己親兒子時……我還不知道這具身軀如此特殊，直到看到夏至的生辰八字。
“純陽之人絕非罕見，隻要至陽之日至陽之時出生之人皆是，但八字純陽還命帶陽火護體……這般至陽至剛之人便萬年難遇了，連天道都在幫我。”
溟涬說著抬頭看向陳子蘭：“你如今反過來怨我，當初借老鬼之口，拿佛珠騙你……可別忘了，你幫我化解夏至體內陽火，我便告訴你佛珠主人的下落，這本就是你我之間的約定，一場公平交易。縱使是天道也不能說我一句不是。”
陳子蘭大怒：“可你還想要我的命！”
“那隻能怪你命不好。隻是完成一個簡單約定便耗儘修為，魂飛魄散……如何能怪得了我。”
“你……你巧舌如簧，偷換概念！”陳子蘭氣得恨不得直接衝過去抽他幾耳光。
鳳兮緊緊拉住她的手，言辭犀利：“若真如你所說是公平約定，為何不一開始就全盤托出？半遮半掩，分明和你藏頭露尾、欺瞞天道的一慣作風極為相符。
“不過是隻膽小鼠輩，竟還故弄玄虛自稱神主……當真可笑！”
陳子蘭笑了：“哥哥罵得好，狗屁神主，當大佬主人，就憑你也配！你就是隻常年生活在陰暗地底的小老鼠！蝙蝠身上插雞毛——你算什麼鳥！
“魔鬼占了聖人的軀殼，冒領了他人的恩情……到頭來還真信了自己生而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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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悲，我呸！遇到姑奶奶我，你這輩子也就到此為止了。”
溟涬平靜道：“魔鬼並非天生存在，而是潛藏於世間萬物之中，邪惡是最好的養料。其中以人性中的邪惡最為明顯，我不過是喚醒了它，並將其釋放出來而已。”
“我不理解，也完全不想理解！你渾身都是心眼子，還當別人是傻子，一輩子都在做蠢事，你倒是還挺有毅力的。真應了那句話：牛馬東升西落，傻X至死不渝。”
陳子蘭掐腰破口大罵，嘴皮子動得飛快。
內耗自己不如發瘋外耗他人。
她剛才竟然大意了。
自證可是罵戰中最大的陷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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