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區臨時劃出的觀察室內，九十六名失去異能的士兵整齊地坐在折疊椅上。
東夏的醫療人員忙碌地穿梭其間，抽血、測量血壓、記錄數據。表麵上這是人道主義醫療援助，實際上每個人都知道——這是監視，也是研究。
研究失去異能後的生理變化。
“心率正常，血壓正常，血氧飽和度98%……”一名年輕的女醫生記錄著數據，眉頭卻微微皺起，“奇怪，所有指標都顯示正常，還有微量的異能反應，隻是……不能使用異能了。”
她身邊的陳方醫生接過記錄板，快速掃視：“肌肉強度測試呢？”
“比普通人高。”女醫生壓低聲音，“這不符合常理。異能是從汙染中誕生的能量突變，理論上，剝離異能核心會導致能量反噬，至少會造成短期虛弱甚至器官損傷……”
“但事實是，他們隻是失去了異能。”陳方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深邃。
就在這時，觀察室角落傳來一個有些猶豫的聲音：
“那個……我想上廁所。”
說話的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金發士兵，奧古斯帝國籍，資料顯示他叫安德烈·科瓦奇。在昨天的異能剝奪事件發生前，他是一名三級力量強化者，能夠單手舉起半噸重物。
現在，他隻是個略顯瘦弱的年輕人。
負責看守這一區域的東夏中尉點點頭：“可以。我陪你去。”
這是規定——所有失去異能的士兵離開觀察室，必須有東夏軍人陪同。名義上是“確保安全”，實際上是為了防止任何意外或情報泄露。
安德烈有些尷尬地站起身，在中尉的陪同下走向走廊儘頭的衛生間。
“就在裡麵，我在門口等。”中尉停在門外，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
“謝謝。”安德烈小聲說著，推門走了進去。
衛生間很乾淨，是軍事基地標準的簡約風格。四個隔間，一排洗手台，牆上貼著“節約用水”的標語。安德烈走進最裡麵的隔間，關上門。
門外，中尉靠在牆邊，看了眼手表——上午7點42分。
他耐心等待著。
一分鐘過去。
兩分鐘。
三分鐘……
中尉的眉頭漸漸皺起。上廁所需要這麼久嗎？
“科瓦奇先生？”他敲了敲門，“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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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應。
一種不祥的預感爬上中尉的脊背。他猛地推開隔間的門——
安德烈·科瓦奇癱坐在馬桶上，頭歪向一邊，眼睛睜著，瞳孔已經散大。嘴角掛著一絲暗紅色的血跡，已經凝固。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死了。
---
“什麼？！”
指揮中心會議室，接到報告的雷戰霍然起身，臉色鐵青：“你確定？！”
通訊器裡傳來中尉顫抖的聲音：“確定……已經沒有生命體征。醫療隊正在趕過去，但……初步判斷，死亡時間至少在五分鐘前。”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元首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陶瓷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死因？”蘇嬋的聲音冰冷。
“不明……外表沒有明顯外傷，沒有掙紮痕跡，就像是……突然心臟停跳了。”中尉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是昨天體檢，他的心臟功能完全正常……”
雷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封鎖現場。所有接觸過死者的人原地待命，等待調查。通知其他九十六名士兵……不，暫時不要通知。先隔離觀察。”
“明白。”
通訊中斷。
會議室裡，沉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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