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淚咽下那半塊“五味雜陳”的野菜餅後，玄塵子捂著翻江倒海的胃，眼神空洞地望了一會兒天，然後猛地坐了起來！
“不行！”他咬牙切齒，臉上閃爍著不屈的（窮）火焰，“坐以待斃不是道爺我的風格！必須主動出擊！開源！節流！搞錢！”
林凡看著師尊那副“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誌”（主要是窮誌）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師、師尊…您又想乾嘛？”
“乾嘛？”玄塵子小眼睛精光四射，猛地一拍大腿（差點把褲子拍裂），“擺攤！賣符！”
“擺…擺攤？”林凡傻眼了。在這荒郊野嶺？賣給誰？鬼嗎？
“對！擺攤！”玄塵子仿佛找到了人生新方向，再次把手伸進他那神奇的袖子，“咱們雖然沒乾糧了，但知識就是財富！技術就是靈石！道爺我浸淫符道數十載，嘔心瀝血，獨創了無數…呃，性價比極高的實用靈符！正適合在此等險惡環境中售賣給過往修士，助他們逢凶化吉，也解我等燃眉之急！”
林凡嘴角抽搐。師尊畫的那些符…他可是親眼見過，“低配版辟邪符”連陰風都擋不住，“上古傳承符籙”一碰就碎…這能賣得出去？怕不是要被人打？
但玄塵子顯然不這麼認為。他如同打了雞血，開始從袖子裡往外掏“存貨”：
一遝遝顏色發黃、邊緣毛糙、墨跡淡得快看不見的草紙符；
幾塊刻著歪歪扭扭符文、靈氣微弱得幾乎感應不到的木牌護身符；
甚至還有幾根用紅繩串著、看起來像是從哪個墳頭撿來的碎骨頭片（美其名曰“獸骨辟邪符”）…
“瞧！”玄塵子拿起一張畫得跟鬼畫符似的紙符，唾沫橫飛地介紹，“‘百無禁忌·踏青登山必備·防滑防摔符’！貼於鞋底，山路如履平地！隻要…三碎靈一張！”
他又拿起一塊木牌：“‘遇難成祥·逢凶化吉·防妖獸偷襲警示牌’！掛在腰間，方圓十丈內有妖獸靠近自動發熱！隻要…五碎靈！”
最後他拿起那串骨頭片，表情肅穆：“‘壓箱底·祖傳·不知名大妖趾骨·威懾護符’！氣息古樸，妖邪退避！隻要…一靈石！跳樓價！”
林凡看著地上那堆散發著黴味和窮酸氣的“商品”，感覺額頭青筋直跳。就這？還跳樓價？怕是白送都沒人要吧？
“師、師尊…”林凡試圖委婉勸阻，“這…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哪來的顧客啊？而且咱們這符…”
“閉嘴！”玄塵子眼睛一瞪，“酒香不怕巷子深！真金不怕火來煉！咱們這是…精準定位下沉市場！專坑…呃，是專為那些同樣窮困潦倒、缺乏資源的底層散修服務！薄利多銷！積少成多！懂不懂商業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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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理會林凡的質疑，興致勃勃地選了個“風水寶地”——路邊一塊稍微平整點的大石頭，鋪上一塊臟得看不出原色的破布（可能是從哪件報廢道袍上撕下來的），然後將那些“寶貝”分門別類（其實也沒啥類別），整整齊齊（歪歪扭扭）地擺好。
他還不知從哪找來一根木棍，挑起一張稍微新點的符紙，上麵用朱砂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
【清風觀秘製靈符——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價格實惠，效果杠杠！假一賠十！（注：最終解釋權歸本攤所有）】
林凡看著那迎風招展、寒酸到令人心酸的“招牌”，絕望地捂住了臉。他已經預見到悲慘的未來了。
玄塵子卻自我感覺良好，盤膝坐在攤後，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如果忽略他破洞的道袍和臉上的泥垢），對林凡吩咐道：“徒兒！機靈點！看到有路過的，就吆喝兩聲！熱情點！咱們能不能吃到下一頓飯，就看這一哆嗦了！”
林凡：“…”他實在張不開這個嘴。
於是，在這荒無人煙的山路邊，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一老一少兩個道士，守著一個由破石頭和破布組成的、賣著疑似廢品的地攤，眼巴巴地望著空無一人的道路，如同兩隻等待施舍的流浪狗。
時間一點點過去。
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落在他們的“商品”上。
鳥飛過，留下幾坨鳥糞，差點命中招牌。
別說人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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