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亂葬坡後,師徒二人如同驚弓之鳥,一口氣狂奔出數十裡,直到徹底遠離那片不祥之地,再也感受不到那股冰冷的窺探感,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兩人癱坐在一條荒僻小溪邊的亂石灘上,渾身脫力,汗如雨下(主要是冷汗),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師…師尊…我們…是不是…被…被盯上了?”林凡聲音發顫,臉色蒼白地環顧四周,總覺得陰影裡藏著那雙冰冷的眼睛。
“閉…閉嘴!烏鴉嘴!什麼盯上不盯上的!”玄塵子色厲內荏地嗬斥,但小眼睛裡的驚恐卻出賣了他。他使勁咽了口唾沫,強行鎮定道:“那…那等大佬!日理萬機!神通廣大!豈會…豈會一直盯著我們這兩隻…小蝦米?肯定…肯定是路過!對!路過順便瞅一眼!現在早就走了!”
這話與其說是安慰林凡,不如說是自我催眠。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就不受控製地死死黏在了林凡懷裡那微微凸起的位置上,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吞咽聲,混合著極致的貪婪和無法掩飾的恐懼。
那玩意…可是能引動秘境異變、甚至可能引來元嬰(甚至更高)老怪窺伺的絕世寶貝啊!
“不過…”玄塵子話鋒一轉,臉上擠出一種極其別扭的、試圖表現“沉穩”實則慌得一匹的表情,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道:“俗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咱們現在實力低微,拿著這等重寶,確實…確實有點紮眼!容易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林凡猛點頭,差點把脖子點斷:“對對對!師尊明鑒!要不…我們還是把它…”(埋了\/扔了)
“所以!”玄塵子猛地打斷他,小眼睛閃爍著“睿智”的光芒(其實是賭徒的孤注一擲),“從現在開始!咱們要低調!必須低調!要深藏功與名!要悶聲發大財!”
“首先!這東西(他指了指林凡懷裡),絕對不能再讓任何人看見!聞到!感覺到!你要把它藏好!用你的‘厄運之氣’…呃不!用你的‘王霸之氣’把它包裹起來!隔絕一切探查!能做到嗎?!”
林凡:“…”師尊您也太看得起我了…還王霸之氣…
“其次!咱們的行頭!也得換!太紮眼了!”玄塵子指著自己那身迎風招展的布條裝和林凡的乞丐爆款,一臉嚴肅:“一看就是身懷異寶的高人!容易引起歹人覬覦!得偽裝!要融入人民群眾的海洋!”
林凡:“…”師尊,我們現在這樣難道還不夠“融入”底層嗎?
“最後!行為舉止!要低調!謙遜!不要昂首挺胸!不要大聲說話!看人眼神要躲閃!要流露出一種‘我很窮我很慫別打我’的氣質!明白嗎?!”
林凡:“…明白了。”(主要是想活命)
“好!行動!”玄塵子一聲令下,師徒二人開始了極其失敗的“低調”偽裝行動。
第一步:藏寶。
林凡嘗試運轉那點微薄靈力,試圖包裹劍柄。結果他的靈力一接觸劍柄,就如同水滴落入燒紅的烙鐵,“嗤”一聲被蒸發吞噬,反而刺激得劍柄微微一顫,散發出一絲更精純的死寂寒意,嚇得他趕緊撤功。
最後,他隻能找來幾塊破布和乾草,裡三層外三層地將劍柄纏成了一個巨大的、臃腫的、看起來極其可疑的…包裹?塞進懷裡,鼓鼓囊囊,仿佛揣了個刺蝟,走路都硌得慌。低調失敗。
第二步:換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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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塵子忍痛從“戰略儲備”裡掏出最後幾枚銅板,在路過一個荒村時,從一個撿破爛的老頭手裡,“高價”換來了兩套比他原來那身更破、更臟、散發著濃鬱餿味的…乞丐裝!
穿上後,兩人成功從“疑似高人”退化成了“確定的、純種的乞丐”,回頭率不降反升,沿途野狗都追著他們叫。低調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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