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的目光落在林凡伸出的手上,又緩緩抬起,掃過一旁捋著胡子、眼神卻透著關切的玄塵子,還有聽到動靜默默走出來的蘇清月和羅大。
蘇清月對她溫柔地點點頭,眼神充滿鼓勵。
羅大憨厚地撓了撓頭,笨拙地表示主人去哪他就去哪。
玄塵子咳嗽一聲,別過臉去,小聲嘀咕。
回去可以,路費夥食費得報銷啊……這可是公差……
撲哧——
玲瓏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眼角還掛著淚花。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裡那股憋悶的滯澀感,仿佛被這股暖流衝散了不少。
是啊。
她還有他們。
這群讓她頭疼、讓她無奈,卻也讓她無比安心、無比溫暖的冤家。
她伸出手,重重拍在林凡的掌心,發出清脆的響聲。
好!
玲瓏挺直了脊梁,那雙杏眼裡重新燃起了火焰,是決絕,是勇氣,還有一絲屬於妖族公主的桀驁。
那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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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她話鋒一轉,恢複了往日的嬌蠻,瞪著林凡。
你說的,全程保駕護航!要是敢半路掉鏈子,我就把你做成零食!
林凡呲牙咧嘴地甩著手。
放心放心!保證完成任務!不過妖皇陛下,咱們先說好,南疆特產能不能管夠?
滾!
玲瓏笑罵一句,轉身看向南方的天空,目光變得悠遠而堅定。
那裡,是她的來處,也將是她的戰場。
一股沒來由的心悸,讓玲瓏猛地從打坐中驚醒。
呼——吸——
她捂住胸口,細細喘息,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對勁。
不是受傷,也不是走火入魔。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源自骨髓裡的躁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她血液裡點了把火,燒得她坐立難安。
怎麼了?林凡第一個察覺到異樣,湊過來,臉上還沾著剛才試驗新型厄運肥料時蹭上的黑灰。做噩夢了?還是我新調的肥料味兒太衝?
他試圖插科打諢,但眼神裡的關切藏不住。
玲瓏白了他一眼,想如往常一樣懟回去,卻發現自己連抬杠的力氣都提不起來。她隻是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虛。不是……就是突然覺得……心裡慌得厲害。
玄塵子叼著根草莖,晃悠過來,上下打量玲瓏。小丫頭,印堂發暗,氣血浮動,似有遠親借貸……不對,是遠親召喚之兆啊。他掐指一算,眉頭皺起,咦?這卦象……指向南邊,妖氣衝霄,帶著一股子……遲暮衰敗之氣?
南邊?妖族?玲瓏的心猛地一沉。那股血脈裡的灼燒感瞬間變得清晰起來,像是一條無形的線,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朝著南疆的方向拉扯。
是……祖地?她喃喃自語,臉色微微發白。
蘇清月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一絲清涼的靈力,試圖安撫。玲瓏姐,別急,慢慢說。到底感應到了什麼?
玲瓏閉上眼,努力捕捉那縹緲的召喚。混亂……很混亂的畫麵。枯死的巨樹……哀鳴的群妖……還有一個非常非常古老、非常非常虛弱的氣息……在呼喚……血脈至親……
她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妖異的金芒。是我爺爺!妖皇!他……他快要不行了!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水裡。
啥?妖皇要嘎了?林凡差點跳起來,那你豈不是要回去……爭家產?不對,是繼承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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