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很多底層的、受儘壓迫的小妖，眼睛慢慢亮了。不用拚命內卷？可以安心躺平？這…這簡直是夢中才有的生活！
虎咆嗤之以鼻：“荒謬！妖族的榮耀是打出來的！不是躺出來的！”
陰九姑依舊沉默，但眼神閃爍，似乎在權衡。
青羽看著玲瓏，看著她眼中那份不同於以往任何一位妖皇的執著和真誠，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幾個人類——那個看似不著調卻創造了無數奇跡的林凡，那個溫婉堅韌的少女，那個摳門卻關鍵時刻靠得住的老道…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直蹲在旁邊假裝自己不存在的林凡，突然“哎喲”一聲，像是腳下滑了一下，手裡沒吃完的半個野果子脫手而出，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虎咆腳下的一塊小石子上。
那石子被果子一撞，猛地彈起，速度快得驚人！
“啪！”
一聲脆響，石子精準地打在了虎咆腰間懸掛的代表他將軍身份的青銅令牌上。
令牌應聲而碎，掉在地上。
全場愕然！
虎咆又驚又怒，猛地看向林凡：“你！”
林凡一臉無辜，攤攤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腳滑，純屬意外！你這令牌…質量不太行啊…”
眾妖：“……”
這厄運…也太立竿見影了吧？！
雖然像是意外，但這巧合，配上玲瓏剛才那番“擺爛也能變強”的言論，莫名地有了一種詭異的說服力。連虎咆身後的部分虎族戰士，眼神都變得有些遊移不定。
青羽忽然上前一步，對著玲瓏，鄭重地單膝跪地！
“殿下一席話，如醍醐灌頂！我青鸞一族，願追隨殿下，不求稱霸，但求一方淨土，為我妖族尋一條新的生路！”
她這一跪，如同一個信號！
身後，那些早已心動的小妖族群，以及部分對現狀不滿的中立妖族，紛紛跪倒在地！
“願誓死效忠公主殿下！”
聲音起初雜亂，但很快彙聚成一股洪流，震撼山穀！
陰九姑深深看了玲瓏一眼，又瞥了瞥一臉無辜的林凡，最終，她那佝僂的身影也緩緩彎下，蛇頭拐杖觸地：“老身…願聽殿下差遣。”
轉眼間，場中隻剩下虎咆和他帶來的部分死硬派還站著，顯得格外突兀。
虎咆臉色鐵青，看著跪倒一片的群妖，又看看碎在地上的令牌，最後狠狠瞪了林凡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好！好！我倒要看看，你們這‘擺爛’能玩出什麼花樣！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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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人，怒氣衝衝地走了。但這已經無法改變大局。
玲瓏看著眼前黑壓壓跪倒一片、宣誓效忠的舊部，眼眶微微發紅。
她成功了…至少，邁出了最艱難的第一步。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向林凡。
林凡衝她眨了眨眼，無聲地做了個口型：看，我就說我能讓他們倒黴吧？
玲瓏破涕為笑，心中那巨大的壓力和緊張，瞬間消散了大半。有他在，似乎再難的困境，也總能看到一絲…嗯，歪歪扭扭的光。
她深吸一口氣，轉向忠誠的部下們，朗聲道：
“都起來！從今天起，我們的目標，就是拿下萬妖塔，名正言順地繼承妖皇之位！”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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