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一片死寂。
那尊由光芒凝聚的萬丈神軀,在抹殺了深淵半神之後,並未立刻消散。
祂靜靜矗立在東海之上,金色的神輝灑滿海麵,將翻湧的黑水重新染成一片聖潔的碧藍。
光之巨人的身後,皇帝與幾位尊者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是……林簫出的手?”
皇帝喉嚨乾澀,聲音如同砂紙摩擦般嘶啞。
他從繼承玉璽起,一生都在研究國運,窮儘心力,也不過是能借其震懾宵小,洞悉民意。
但從未想過,這股虛無縹緲的力量,竟能擁有如此毀天滅地的力量!
“呼……”
光之巨人緩緩低下頭,胸口那最璀璨的光核處,劉文與林簫的身影清晰可見。
林簫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但雙眼卻亮得驚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還能感受到億萬生靈意誌的磅礴偉力。
一念起,天地從。
這,就是師父為他鋪就的道路!
“感覺如何?”劉文的聲音平靜如初。
“強大……但……也無比沉重。”林簫由衷地說道。
承載萬民之願,亦要肩負萬民之責。
劉文讚許地點了點頭,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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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偉岸的光之巨人驟然解體,化作億萬道璀璨的金色流光。
它們沒有消失,而是如同一場倒轉的流星雨,劃破長空,精準地飛向大陸的每一個角落,回歸到每一個貢獻了願力的百姓體內。
霎時間,整個九龍王朝與西漠蠻荒的子民,無論身在何處,都感到一股暖流湧遍全身,疲憊儘消,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們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卻都下意識地望向東方的天空,心中生出無限敬畏。
“我該要回去了。”
當最後一道光芒散儘,劉文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林簫心中猛地一緊,急切地看向劉文:“師父,您……”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劉文笑了笑,目光穿透虛空,落在了那道依舊在海麵上空扭曲的深淵裂隙之上,
“我走之前,會把這最後的麻煩也一並處理掉。”
說罷,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影瞬間出現在深淵裂隙的正上方。
皇帝等人心頭一跳,連忙跟上,卻被一股無形的氣牆阻隔在百丈之外,隻能緊張地觀望。
“師父!”林簫焦急地喊道。
“看好了,這是讓你瞧瞧為師真正的實力。”
劉文的聲音悠悠傳來,他伸出手,對著那深不見底的漆黑裂隙,輕輕一招:
“小骨,醒來吧。”
裂隙劇烈震顫起來,一股比先前那深淵半神更加恐怖、更加原始的死寂氣息從中彌漫而出。
一具通體閃耀著賢者金光的白骨之軀,竟從那裂隙中緩緩升起,懸浮在劉文的身旁!
“又……又一尊?!”皇帝差點從空中一頭栽下去。
這具白骨散發的氣息,比剛才那怪物還要恐怖!
唯有林簫和白龍尊者還算鎮定,死死盯著那具白骨。
他們知道,這具白骨並非敵人,如同那金輝鎧甲和聖軀、聖獸一般,不過是劉文的戰力之一而已。
“嗡——”
下一瞬,金色幽火在小骨的眼眶中點燃,聖潔的賢者氣息驟然收斂。
扭曲的深淵裂隙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無儘的深淵之力不再胡亂逸散,而是化作一道道粗壯的黑色洪流,倒灌入天空中那具白骨之軀內!
賢者金光與深淵之力在它的骨骼表麵瘋狂交織,氣息以恐怖的速度節節攀升,仿佛要與整個深淵裂隙融為一體!
林簫感受著那股既神聖又邪惡的矛盾氣息,心神劇震。
“轟——!”
失去了小骨的鎮壓,漆黑的裂隙驟然擴大了十倍不止,化作一道橫貫天際的恐怖傷疤。
比先前那尊深淵半神濃鬱百倍的深淵之力,如同決堤的黑色天河傾瀉而出!
皇帝與幾位尊者剛剛放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股比剛才強烈無數倍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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