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灼痛感從踏入蒼冥之墟的那一刻就沒停過。我蹲在臨時營地的邊緣，看著鐵頭用玄鐵鏟將最後一塊符文石板嵌入地麵，石板與周圍八塊形成九宮格局，淡金色的靈光在縫隙間流轉，卻攔不住地底不斷往上滲的寒意。
“關哥，搭完帳篷了！”沈清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手裡拎著兩捆妖獸皮毛，發絲上還沾著墟外的晨霜，“陳陽說這地方地磁古怪，羅盤指針轉得跟瘋了似的。”
我站起身時，掌心的灼熱突然加劇。玄陽血脈在皮膚下遊走，像有條小火蛇在竄動，順著手臂往心口鑽。下意識摸向腰間的三界鑰匙，那枚巴掌大的青銅鑰匙不知何時已經發燙，表麵雕刻的雲紋正隱隱發光。
“怎麼了？”淩霜端著剛燒開的靈泉水走過來，她指尖凝著細碎的冰碴，顯然是用法術速冷的，“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沒事。”我攥緊鑰匙避開她的目光，餘光瞥見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小明正盤膝而坐，玄慈大師在他身後結跏趺坐，念珠在指間流轉出溫潤的佛光。那佛光落在小明身上，竟讓我掌心的血脈跳得更急了。
“這《顯密圓通訣》果然霸道。”陳陽的聲音帶著幾分驚歎，他正蹲在一台銀灰色儀器前調試，屏幕上跳動著複雜的波形，“剛入門口訣就引動天地靈氣，可惜這小子根基太淺，靈力跟沒頭蒼蠅似的亂撞。”
話音未落，小明突然悶哼一聲，周身的靈氣猛地炸開。我看見他額角青筋暴起，原本流轉的靈光變得渾濁，像清水裡混進了墨汁。玄慈大師立刻抬手按在他後心，金色佛光驟然暴漲，形成半透明的光罩將兩人罩在其中，念珠轉動的速度快得隻剩殘影。
“佛道雙修切忌急躁。”玄慈的聲音沉穩如鐘，透過佛光傳出來，“需先通任督二脈穩固道基，再融佛心滋養靈力，否則極易走火入魔。”
我往前走了兩步，注意到小明胸前的玉佩正在微微震顫，玉佩上的龍紋似乎在扭曲。就在這時，陳陽突然低喝一聲：“不好！”
屏幕上的波形瞬間變成刺目的紅色，儀器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地麵傳來細微的震顫，我低頭看去，隻見黑色的紋路正從營地中央往外蔓延，像蛛網般爬過符文石板，所過之處，石板上的靈光瞬間黯淡。
“魔氣突破外層封印了。”陳陽臉色發白，扶了扶眼鏡，“光譜儀顯示魔氣壓強已經超過臨界值，這些魔紋……像是某種活性陣法。”
玄慈大師的佛光突然劇烈波動了一下，光罩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小明的身體開始抽搐，紊亂的靈力混雜著黑色魔氣從他毛孔滲出，在周身形成詭異的氣旋。我掌心的血脈突然灼熱難當，玄陽之力不受控製地湧出，竟自發地朝著那團魔氣飛去。
“不可！”玄慈急忙開口，佛光一卷將我的靈力擋了回來，“他此刻靈力紊亂，貿然注入外力隻會雪上加霜。”
我收回手時，餘光瞥見帳篷方向有動靜。張青雲躺在鋪著妖獸皮毛的地鋪上，原本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我快步走過去，剛彎腰就聽見他虛弱的聲音：“關兄……昆侖典籍記載，雷霆為至陽本源……”
“你醒了？”我又驚又喜，伸手探他的脈搏，卻發現他體內的寒氣比之前更重，指尖觸及之處一片冰涼，“什麼雷霆？”
“我中的寒毒……非至陽之力不能解。”張青雲喘著氣，每說一個字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典籍裡說，雷澤秘境藏著先天雷霆，那是至陽本源所聚……或許能……”
他的話沒說完就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黑血。我正想調用玄陽血脈幫他壓製，掌心突然傳來強烈的共振，三界鑰匙從腰間滑落，“當啷”一聲砸在地上。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鑰匙接觸到地麵的瞬間，那些蔓延的黑色魔紋突然停頓，緊接著，鑰匙表麵的雲紋徹底亮起，浮現出點點星光。我彎腰去撿，指尖剛碰到鑰匙，玄陽血脈就像找到了出口，順著指尖湧入鑰匙之中。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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