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蒙蒙亮,部落裡便已忙碌起來。
蕭逸將父親蕭寒和洪聚到一旁,先簡單講述了天界之事。
“爸,阿父,”
蕭逸神色鄭重,
“眼下萬界動蕩,十二守護神必須儘快提升實力,我們也要做好後勤保障。
從今天起,請你們安排人手,清理部落周圍燒毀的森林,開墾土地準備耕種。雜貨鋪網店也要正常運營,礦石開采也要加緊。”
蕭寒和洪兩人則還沉浸在兒子講述當中——從諸神爭鋒到伐天之戰,再到天界崩塌、法則紊亂……兩人的臉色漸漸變了。
起初是驚訝,隨後轉為凝重。當聽到海岸堆積如山的海洋生物屍骸竟是因為天界作祟,蕭寒瞳孔驟縮,脊背發涼。
他原以為隻是一場可怕的天災或未知異變,卻萬萬沒想到,這場險些令族人覆滅的劫難,源頭竟在遙不可及的天上——是那些所謂“天神”為了掠奪靈氣與氣運,不惜將萬物生靈推向深淵!
“天界?”
蕭寒聲音乾澀,看向兒子,又望向遠處依舊焦黑冒煙的土地,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憤怒與後怕。
那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啊!
他們把下界當做什麼?
隨意抽取氣運,視眾生如草芥?
兒子的歸來,守護神們的突破,背後竟經曆過如此凶險、如此顛覆認知的巨變!
“所以,那些怪物……不是酸雨引起的?是天神……”
洪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是,他們為了一己私利,不惜葬送億萬生靈。”
蕭逸沉重地點頭,
“如今天界壁壘破碎,能量傾瀉,法則紊亂,反而引發下界諸多異變。
我們這裡恐怕隻是受影響的一角。現在沒了天界壓製,各方牛鬼蛇神都會冒出來,資源爭奪隻會更血腥。
我們必須儘快強大起來,至少要有自保之力。”
蕭寒深深吸氣,壓下心頭驚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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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兒子肩上的擔子有多重,也明白了眼前這些安排的意義——這是在為一場可能曠日持久的生存之戰儲備根基。
“我明白了。”
蕭寒的聲音重新變得堅定,甚至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後勤交給我們。地,一定開出來;作物和珍稀植物,一定種下去;礦,挖得更快;網點,也會穩住。你們隻管往前衝,家裡的事不用分心。”
他拍了拍蕭逸的肩膀,望向遠處正在集結的族人,低聲道:
“有些事暫時不必讓所有族人知道,免得引起恐慌。但該做的準備,一樣不會少。”
洪也重重點頭:
“安全警戒我會再加強。你們去忙該忙的事,這裡,有我們。”
看著父親和阿父迅速將驚駭轉化為行動力,蕭逸心中暖流湧動,也添了幾分底氣。
“爸,阿父,辛苦你們了。”
蕭逸鄭重道。
“傻小子,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蕭寒拍拍他的肩膀。
洪也點頭:
“炎,你放心,這事交給我們。”
安排妥當後,蕭逸便與子鼠等人會合。
子鼠早已選好地點——部落後南側五百公裡外的山脈深處,有一處寬闊的天然溶洞,入口隱蔽,內有暗河流淌,適合療傷靜修。
眾人帶著必要物資,悄然進入溶洞深處。
洞內空間比預想中更開闊,高約二十米,寬超五十米。洞頂石鐘乳倒懸,內側暗河潺潺,流向深處。
水汽與微弱靈氣混合,形成一片相對安寧的小天地。
子鼠十二人合力布下數層隱匿與防護禁製,確保此地的安全與私密。
溶洞最內側平坦乾燥的石台上,血尊靜靜躺著,氣息微弱,麵色灰敗。簫芮寸步不離守在旁邊,眼眶泛紅。
另一處石台上,躺著傷重昏迷的鷹王。它身軀縮小許多,羽毛黯淡,胸腹間那道幾乎撕裂的傷口雖已止血,仍觸目驚心,氣息比血尊更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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