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信號,來自靜滯區十一點鐘方向,深度約三公裡處!信號特征……不規則,有周期性起伏,疑似存在某種‘縫隙’或‘管道’結構!”
“放大!”林塵立刻道。
畫麵聚焦。在灰白色介質的背景上,隱約可見一條極其狹窄的、顏色略深的扭曲痕跡,如同深海中的一道暗流,向著靜滯區深處蜿蜒而去。痕跡的邊緣,惰性介質的濃度明顯偏低。
“就是它了!”冰樞確認道,“這可能是以前某次大規模時間渦流衝擊留下的‘疤痕’,或者……是某種東西‘鑽’出來的臨時通道。不管怎樣,這是我們目前發現最可能的路徑。”
“但痕跡非常不穩定,邊緣的數據顯示時空結構異常脆弱。”星諾補充警告,“穿越過程必須極其平穩,任何超過閾值的能量擾動或質量位移,都可能引發局部時空崩塌,將我們徹底困死或撕碎。”
林塵看了一眼艦橋內的同伴,又看了看屏幕上那條危險的“疤痕”。
“降低所有非必要係統功率,主引擎切換至最低維持模式,依靠慣性滑行進入。所有人員固定位置,準備承受可能的時空震顫。”他下達指令,“星諾,冰樞,你們共同負責導航,確保航向絕對精準。雲師姐,加強內部秩序場穩定。劍尊前輩,若有突發時空裂縫接近,勞煩示警。”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影梭”小隊收到指令,在靜滯區外圍分散懸停警戒。
“追光者”如同一尾小心翼翼靠近珊瑚叢的遊魚,關閉了大部分主動探測和推進裝置,僅依靠預設的初始速度和細微的姿態調整,朝著那條灰暗的“疤痕”緩緩滑去。
進入惰性介質層的瞬間,所有人都有一種思維和身體同時變得粘滯沉重的詭異感覺。艦船內的時間流速仿佛也被外界同化,變得異常緩慢,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思考都需耗費比平時多出數倍的氣力。舷窗外的景象更是近乎凝固,隻有那條作為航道的“疤痕”內部,隱約能看到極其緩慢流動的、色彩更加深邃的混沌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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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在這片死寂的時空中,對心誌是極大的考驗。若非有雲淺月的秩序場穩定心神,有林塵體內“調和種子”對時間環境的特殊適應,恐怕普通人早已因感知錯亂而瘋狂。
時間(如果這裡還有時間概念的話)一點點流逝。
就在他們即將穿越惰性介質層最厚區域時,淩絕劍尊緊閉的雙目驟然睜開,膝上古劍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鳴!
“右舷!時空結構異常波動!有東西……在靠近!”劍尊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幾乎同時,星諾和冰樞麵前的探測器也瘋狂閃爍起來!
隻見右舷方向的惰性介質中,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不規則的、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灰白光芒的“縫隙”!縫隙之中,並非絕對的黑暗或虛無,而是翻滾著一種粘稠的、暗紅色的、散發著濃烈生命畸變與蝕影汙染氣息的“流體”!
這流體如同擁有生命般,從縫隙中“流淌”出來,迅速在惰性介質中“腐蝕”出一條通道,目標直指“追光者”!
“是博士的造物!他在利用這裡的時空脆弱性,直接打開了通道!”冰樞厲聲道,“他想把我們逼出航道,或者直接在這裡攻擊!”
話音未落,那暗紅流體前端猛然凝聚、伸展,化作數條布滿吸盤和尖刺的、如同章魚觸手般的血肉結構,帶著一股無視時空凝滯的、純粹的生物質動能,狠狠抽向“追光者”的右舷引擎部位!
攻擊來得太快太突兀!在這近乎靜滯的環境中,常規規避幾乎不可能!
千鈞一發之際,林塵動了。
他並未試圖操控艦船——那需要時間。而是將全部心神與力量,瞬間灌注於胸口“時痕淚”吊墜與自身對時間的微弱掌控感!
“時隙——偏折!”
一道極其細微、卻異常精準的灰金色時空波動,以林塵為中心,如同投入靜水中的一顆特定頻率的石子,瞬間擴散開來,精準地“乾擾”了那幾條血肉觸手攻擊軌跡前端的、極其微小的一片時空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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