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扭曲的眩暈感尚未完全消退,玉藻前的妖力已如無形的手掌將所有人托住。在金色漣漪中,眾人如同散落的星子,飄向無限城各處。
富岡義勇與灶門炭治郎——兩人意外落在同一處傾斜的舊式走廊。義勇率先穩住身形,水之呼吸已然展開,銳利的目光掃過布滿黴斑的牆壁與破碎的紙門。炭治郎踉蹌落地,迅速調整呼吸。
“義勇先生!”炭治郎壓低聲音,鼻子急促翕動,“這裡的鬼氣很濃,而且……有血腥味,新鮮的血腥味!”
義勇點頭,目光鎖定走廊儘頭的轉角。那裡傳來細碎的、如同某種濕黏物體被拖拽的聲響。“跟緊。”他隻說了兩字,日輪刀已悄然出鞘。
就在這時,炭治郎猛地轉向另一側,臉色瞬間煞白:“等等!那邊……是蝴蝶忍小姐的氣味!還有……還有……”他的聲音顫抖起來,“很多……很多女孩子的血……”
同一時間,蝴蝶忍的戰場。
她落在一間裝飾華麗的巨大庭院。剛站穩,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鑽入鼻腔。忍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紫藤花紋的日輪刀泛起冰冷的微光。
一個白發的身影背對著她,正坐在榻榻米上。他身邊散落著三具少女的屍體——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完整的屍體了。肢體被隨意撕扯開,內臟暴露在外,鮮血浸透了華美的和服布料。
少女們臨死前驚恐的麵容還凝固在臉上。
而那個白發身影,正捧著一截手臂,優雅地、小口地啃食著。他的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品嘗珍饈,甚至用餐巾擦拭嘴角。
“嗯~今天的‘點心’真是鮮嫩呢。”愉悅的嗓音響起。
他緩緩轉過頭。
彩虹般絢爛的眼眸,在燭光下泛著非人的光澤。那張少年般稚嫩的臉龐上,沾著點點血漬,卻笑得天真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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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弦之貳·童磨。
“哎呀,又來了一位美麗的客人呢。”童磨歪著頭,嘴角還殘留著血絲,“要一起享用嗎?雖然……已經不太夠了呢。”
忍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眼前這一幕,與記憶中姐姐蝴蝶香奈惠的最後一戰重疊。那場戰鬥中,姐姐也是這般孤立無援,麵對這個微笑著啃食人肉的怪物。
那天她和童磨大戰了一夜,一直堅持到太陽快要升起,可她還是失敗了,奄奄一息,但因為天亮了,童磨沒能來得及吃掉姐姐。
等到忍趕到的時候,姐姐已經倒在了血泊中,當時的那份無力,那份眼睜睜看著最重要的人離去的痛苦——
“不可饒恕。”忍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甜美如蜜,眼神卻冷得像淬毒的冰。
“上弦之貳……”忍緩緩舉起日輪刀,“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童磨的眼睛亮了起來:“哦呀哦呀,這個眼神!我認得呢~幾年前,也有一個和你很像的女孩子,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他舔了舔嘴唇,“真是可惜呢……沒來得及品嘗她的味道。”
忍的身影動了。
快如閃電的一擊直刺童磨的左眼。童磨沒來得及反應眼睛就被刺穿了,他愣了愣,又十分驚訝地大笑著誇讚著忍速度的驚人。
隻不過那毒素隻讓童磨難受了一小會,他就立刻適應了這種毒。
“你的毒挺有意思的,不過……別這麼心急嘛~”童磨的聲音在房間中回蕩,他的身影瞬間分裂成數個殘像,“讓我們好好‘聊一聊’~”
冰之血鬼術·蔓蓮華。
無數冰藤蔓從地麵湧出,尖端綻放出妖豔的冰蓮花,每一朵都在旋轉、噴射出細密的冰晶毒霧。忍的身影在藤蔓間穿梭,日輪刀劃出紫色軌跡斬斷一根又一根冰藤,但更多的藤蔓在瘋長。
“這毒對我沒什麼用的哦~”童磨歡快地說,他的身體對毒素有極高抗性,“不過你的血……一定比這些‘點心’更美味吧?”
一根冰藤擦過忍的肩膀,留下細小的傷口。冰毒瞬間滲入,忍的動作微微一滯。
就是這一滯。
童磨的真身突然出現在她身後,冰扇直劈後頸。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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