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嶺,地處茅山西南三千裡,是一片綿延數百裡的灰黑色山嶺。嶺中常年刮著帶有陰濕腐氣的黑色怪風,故而得名。
此地靈氣稀薄駁雜,多有毒蟲瘴氣,更兼地勢險峻、路徑詭譎,凡人罕至,低階修士亦不願輕易涉足。茅山典籍中對此地記載語焉不詳,隻標注為“古之險地,封印不詳,慎入”。
墨淵與青蘿帶領著一支由十名築基後期精英弟子組成的小隊,乘著一艘刻有茅山符文的青色飛舟,穿過雲霧,抵達黑風嶺外圍。飛舟懸停於嶺外十裡處的半空,眾人凝目望去,皆不由皺眉。
原本隻是荒涼險惡的黑風嶺,此刻更是被一層粘稠的、不斷翻湧的暗紫色霧氣所籠罩。霧氣之中,隱隱有銀黑色的細微電芒如蛇般穿梭,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汙穢與侵蝕氣息,與之前地脈中的“星殛”汙染同源,卻更加濃烈、狂暴。更詭異的是,嶺中深處,似乎有某種低沉、混亂的轟鳴聲斷續傳來,引得周圍山石微顫,黑色怪風也變得紊亂無序。
“汙穢濃度遠超地脈節點,且有擴散趨勢。”青蘿眉心淡金道紋微亮,清澈的眼眸仿佛能穿透那暗紫霧氣,看到更深層的東西,“地脈震蕩的源頭在嶺心偏北處,那裡的空間……有被強行‘撕扯’和‘汙染’的痕跡,極不穩定。”
墨淵眼中灰蒙光芒一閃,他感知到的更多是能量層麵的狂暴與扭曲:“不僅是地脈,這裡的天地靈氣被嚴重汙染、同化,正在形成小範圍的‘星殛領域’。必須儘快找到汙染核心,設法封閉或淨化,否則一旦領域穩固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已成。墨淵對身後嚴陣以待的弟子們沉聲道:“此地凶險,汙穢之力對修為低者侵蝕極強。爾等結‘三才淨光陣’於飛舟之上,守護外圍,接應傳訊,絕不可擅自深入。我與青蘿長老進去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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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謹遵長老之命!”眾弟子凜然應諾,迅速在飛舟甲板上布陣,一道道清光升起,結成光罩,將飛舟護住,同時也能對靠近的汙穢氣息產生一定淨化作用。
墨淵與青蘿則身形一動,化為兩道流光(一道灰蒙,一道淡金),悄無聲息地沒入那翻湧的暗紫霧氣之中。
一入霧中,汙穢侵蝕之力頓時倍增。粘稠的霧氣仿佛有生命般試圖附著、滲透,其中混雜的星殛之力更是不斷衝擊、乾擾著二人的護體靈光與神識感知。尋常金丹修士在此,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便會靈力滯澀、心神受汙。
然而,對於已初步融合混沌輪回之力的二人來說,這反而成了檢驗與磨礪“太極道圖”的試金石。
無需刻意催動,兩人識海中的“太極道圖”便自然流轉,散發出淡淡的灰金色調和道韻,籠罩周身。那試圖侵蝕的星殛汙穢之力,一旦靠近這道韻場域,便被悄然分解、轉化、或排斥開來,難以近身。混沌的“破”與輪回的“序”在此刻展現出了對異種法則的天然“免疫力”與“淨化力”。
“果然有效。”墨淵傳音道,聲音在道韻場域內清晰穩定,“我們的力量,似乎天生克製這種扭曲汙穢。”
“不僅是克製,”青蘿一邊以輪回感知探查四周,一邊回應,“道圖在被動吸收、解析這些汙穢之力的構成……很古老,很扭曲,但也蘊含著某種特殊的……‘星空印記’。”
兩人在霧氣中謹慎穿行,速度並不快。越往深處,霧氣顏色越深,幾乎化為實質的暗紫色泥沼,可視範圍不足十丈。地麵的岩石、枯木,都覆蓋上了一層滑膩的、閃爍著銀黑斑點的菌毯狀物質,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息。偶爾有被徹底汙染、形態扭曲的毒蟲妖獸從暗處撲出,它們雙眼赤紅,周身纏繞著暗紫氣息,悍不畏死,但往往還未靠近,便被墨淵隨手彈出的一縷灰蒙電芒或青蘿揮出的一道淡金淨光輕易淨化、湮滅。
循著地脈震蕩與空間異動的源頭,兩人逐漸深入嶺心。地勢開始向下傾斜,似乎通往某處地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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