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光,在茅山上下緊張有序的備戰與修複中轉瞬即逝。
墨淵與青蘿居於後山禁地邊緣一處新建的僻靜洞府,閉關療養。洞府由石堅親自挑選布置,引地脈清靈之氣,布有安神養魂、聚靈凝元的複合陣法,更有一方引自禁地外圍元炁的小型靈泉,對二人恢複大有裨益。
墨淵主要是鞏固與“太極道圖”的聯係,進一步熟悉這初成的合道之力。他嘗試將混沌星雲與道圖灰蒙部分更緊密地結合,推演、試驗一些新的混沌雷法變化,使其既能發揮混沌之力的破滅威能,又能蘊含道圖特有的“調和”與“秩序”特性,威力與掌控力皆不可同日而語。
青蘿則專注於修複受損的神魂與輪回道心。那銀黑光束的“源蝕”之傷頗為麻煩,殘餘的惡毒意韻如跗骨之蛆,不斷試圖侵蝕、汙染她的輪回本源。
所幸“太極道圖”的淡金部分(輪回側)與她的道種同源,在墨淵混沌能量的輔助下,她花費兩日時間,終於將那絲殘餘徹底淨化驅除。受損的神魂在養魂陣法和靈泉滋養下,也已恢複大半,隻是輪回道心的完全穩固,尚需時日水磨工夫,但也足以應對接下來的行程。
三日期滿,清晨。
茅山主峰廣場,一艘比之前飛舟更為龐大、通體呈流線型、船身遍布玄奧符文與青色雷紋的巨型樓船“青霆號”已然準備就緒。這是茅山用於遠航、具備強大防禦與攻擊能力的戰爭法器,此次前往龍虎山,既為顯示鄭重,也為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
石堅掌門親自帶隊,同行的除了墨淵、青蘿,還有玄璣、清明兩位核心長老,以及二十名精銳的內門執事弟子。眾人登船,青霆號緩緩升空,船身符文依次點亮,發出低沉的雷鳴之聲,隨即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破開雲層,向著東北方向的龍虎山疾馳而去。
船行平穩迅速,穿雲破霧。石堅等人聚於主艙議事,進一步推敲黑風嶺發現與天機閣情報,商議龍虎山議事的策略與底線。
墨淵與青蘿則立於船頭甲板,憑欄遠眺。罡風凜冽,卻無法近身,被兩人身周自然流轉的灰金道韻場域輕易排開。
“龍虎山,正一道祖庭……”墨淵望著前方隱約可見的、如巨龍盤臥又如猛虎踞坐的巍峨山脈輪廓,低聲道,“聽聞張天師修為深不可測,直追元嬰,麾下天師府更是高手如雲。”
青蘿微微頷首:“閣皂山靈虛上人亦非等閒,符籙之道冠絕天下。此次三派聚首,雖是因星殛之眼威脅而起,但涉及上古秘辛與潛在‘星門’,恐怕不會僅僅是商議對策那麼簡單。利益、猜忌、主導權……都需要考量。”
“師父他們自有分寸。”墨淵眼中灰芒隱現,“我們此行,首要任務是提供線索,配合探查。至於其他……兵來將擋。我們的力量,便是最大的籌碼。”
青蘿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彎:“倒是有幾分氣勢了。不過,謹慎些總沒錯。天機閣的態度,也需留意。那位天樞使者,看似超然,但其所圖恐怕不小。”
兩人正交談間,青霆號已接近龍虎山地界。隻見前方雲海翻騰,瑞氣千條,一座座險峻奇峰拔地而起,或如利劍指天,或如仙翁對弈,氣象萬千。更有道道金色祥雲繚繞山腰,隱約可見瓊樓玉宇、飛簷鬥拱掩映於蒼鬆翠柏之間,鐘磬之聲悠揚,透著一股堂皇正大、源遠流長的磅礴道蘊。
“茅山石堅掌門攜門下長老、弟子,應邀前來參會!”玄璣長老立於船頭,運起法力,聲音朗朗,傳遍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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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龍虎山護山大陣光幕微微蕩漾,露出一條通道。同時,前方雲海中飛出十數道身影,皆為身著紫色或金色道袍的龍虎山修士,為首一人身形高大,麵如重棗,長髯垂胸,頭戴紫金冠,身著紫綬八卦仙衣,氣息淵深似海,正是龍虎山當代天師——張玄胤!其身後跟著數位氣息強大的長老,其中一人,赫然是之前與茅山有過來往的玄誠道長。
“石堅道兄遠來辛苦,有失遠迎!”張天師聲若洪鐘,帶著爽朗笑意,親自迎上前來。他目光掃過青霆號,尤其在墨淵與青蘿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卻未多言。
“玄胤道兄客氣,叨擾了。”石堅率眾飛出樓船,與張天師見禮。雙方寒暄幾句,張天師親自引路,青霆號則被引導至專設的停泊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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