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麼方式化險為夷。你會……入戲。”
格羅弗接上:“而一旦入戲,你就從對抗者,變成了觀眾。從想打敗他,變成了想看他的表演。”
指揮室裡一片寂靜。
“所以他的目的……”雷蒙德緩緩說,“不是打敗我們,而是讓我們變成觀眾?”
“更準確地說,”埃德加看向屏幕上的舞台,“是讓我們承認,這是一場演出,而他是主演。一旦我們承認了,我們就失去了‘認真對待他’的立場。我們會不自覺地用看戲的心態,去對待這場戰爭。”
“那會怎樣?”
埃德加苦笑:“那我們就真的輸了。因為觀眾永遠不會贏過主角。在故事裡,主角總是勝利的——這是敘事的基本規則。”
赫拉一拳砸在控製台上,這次控製台直接碎了。
“那我偏不按他的劇本來!”她咆哮,“所有艦隊!給我衝進那個該死的劇場!我倒要看看,當舞台被拆了,他還怎麼演!”
叛軍艦隊開始前壓。不是整齊的陣型,而是瘋狂的、不計代價的衝鋒。上百艘突擊艦放棄了所有防禦,引擎過載,像一群發狂的野獸撲向舞台。
但舞台……消失了。
不是被摧毀,而是像海市蜃樓一樣,在叛軍艦隊衝到的瞬間,消散在虛空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的場景:
一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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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橫跨虛空的、由光線構成的橋。橋很窄,隻容一人通過。橋的儘頭,是重新出現的舞台。而淩星,站在橋的起點。
那些衝鋒的叛軍突擊艦,在橋出現的瞬間,全部“卡住”了。不是機械故障,而是空間本身拒絕了它們的進入——它們被固定在原地,像琥珀裡的蟲子,連引擎的火焰都凝固了。
淩星踏上了橋。
他走得很慢,很穩,赤足踩在光構成的橋麵上,發出輕微的、如同踏水的聲音。他一邊走,一邊說:
“第一幕,第四節。”
“名為:‘選擇’。”
他走到了橋中央,停下,看向叛軍艦隊的方向。
“你們選擇了衝鋒。”他說,“所以你們被留在了過去。現在,我給你們新的選擇。”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被凝固的突擊艦。
“選項一:後退。我會解除凝固,你們可以平安離開。”
“選項二:繼續前進。但隻能步行——放下武器,一個人一個人地,從這座橋上走過來。”
“選項三:攻擊我。但後果是,你們會永遠留在這片凝固的時空裡,成為這場演出的……背景板。”
話音落下,橋的兩側浮現出三扇光門,門上分別標著“一”、“二”、“三”。
赫拉在旗艦裡,看著自己那些被凝固的突擊艦,看著艦上士兵們驚恐的臉——他們還活著,還能思考,但動彈不得。
她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這不是武力壓製。這是……羞辱。是逼著你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屈辱的選擇。
“將軍,”副官低聲說,“士兵們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有些人已經開始出現幻覺,說看到觀眾在嘲笑他們……”
“閉嘴!”赫拉吼道,但她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她看向通訊屏幕,雷蒙德和格羅弗都在看著她。
“你們有什麼建議?”她問,聲音嘶啞。
雷蒙德沉默了很久,才說:“從戰術角度,應該選一。保留實力,重新評估。”
格羅弗則搓著手:“從商業角度,選二可能更好——至少能保留船體。那些突擊艦很貴的……”
“但從尊嚴角度,”埃德加的聲音插入,“你們已經沒得選了。”
赫拉轉頭看向他。
“什麼意思?”
埃德加指著戰場監控:“看看周圍。帝國艦隊在觀望,商業聯盟在計算損失,而你的士兵……他們在等你的決定。但無論你選哪個,都是在按照淩星的劇本走。你已經被拖進了他的故事裡。”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
“而一旦進入別人的故事,你就隻能扮演別人給你的角色。”
赫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淩星。那個年輕得過分的身影,站在光橋上,平靜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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