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鼠患與晉升階梯**
灰狗營區的棚屋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烤肉焦香，與鐵鏽和汗臭混合，形成一種奇異的廢土氣息。林狩盤坐在床板邊緣，手中用簡陋鐵簽串著幾塊暗紅色的肉條，小心地在棚屋角落一個用廢金屬桶改造的小火爐上炙烤。油脂滴落，發出滋滋聲響，肉香愈發濃鬱。
肉條來自一隻“變異鼠王”。鼠王體型巨大，肌肉纖維異常堅韌，蘊含的能量遠超普通蝕金鼠。林狩在解剖時，特意剔除了被源能汙染嚴重的內臟和腺體，隻選取了後腿和脊背等肉質相對緊實、汙染較少的部位。在廢土，變異生物的可食用部分往往是底層戰士重要的蛋白質和能量來源，隻要處理得當，規避汙染源。
鐵脊趴在火爐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烤得焦黃的肉條，喉嚨裡發出渴望的咕嚕聲。它後腿的傷口已基本愈合，隻留下淺淺的疤痕，行動完全無礙。蛻變境能量的持續滋養和林狩精準的【生命聯結】引導，讓它恢複神速，甚至比受傷前更顯精悍。
林狩撕下一條烤熟的肉條，遞給鐵脊。鐵脊迫不及待地叼住，大口咀嚼起來，滿足地低嗚著。林狩自己也撕咬下一塊。口感有些柴，帶著齧齒類動物特有的腥氣和一絲金屬餘味，但濃鬱的肉香和紮實的飽腹感，遠非劣質合成糊糊可比。一股溫熱的力量在胃袋中散開，緩慢補充著消耗的體力。
蕾歐娜的情報很快應驗。兩天後，冰冷的指令下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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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狗七隊全體！目標：內城能源中心B7區下水道！清剿‘蝕金鼠’！摧毀鼠巢！恢複管線暢通！時限：48小時！隊長：科馬克！副手：鷹眼！”
任務等級顯然不同以往。由科馬克親自帶隊，“鷹眼”輔助，目標直指內城核心區域！這意味著危險，也意味著……機遇。
能源中心B7區入口，彌漫著濃烈的機油、汙水和齧齒動物特有的騷臭味。巨大的金屬管道如同城市的腸道，在昏暗的應急燈光下延伸向未知的黑暗深處。潮濕的牆壁上凝結著水珠，地麵覆蓋著粘稠的油汙和不明沉積物。遠處，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窸窣”聲和啃噬金屬的刺耳噪音。
科馬克如同一尊鐵塔矗立在入口，右臂的鏈鉤在昏暗中閃爍著寒光，超態境的威壓讓空氣都顯得凝滯。他冰冷的機械眼掃過集結過來包括林狩和另外五個僥幸活下來的清道夫。聲音粗糲沙啞：
“蝕金鼠，覺醒境中後期，群居，爪牙帶腐蝕性，擅長啃噬金屬和打洞。鼠巢必然有鼠王，至少是蛻變境。你們的任務是清理外圍鼠群，找到並標記主巢位置。敢深入鼠巢驚動鼠王的蠢貨，死了別怪我沒提醒。鷹眼負責記錄和火力支援。現在，下去！用你們的命，給老子把路探出來！”
壓抑的氣氛籠罩著眾人。五個清道夫臉色發白，握著武器的手都在顫抖。林狩麵無表情，檢查了一下背上的鐵鏟和腰間的獸皮袋。裡麵裝著特製的防腐蝕油脂和標記信號棒，又看了一眼身邊狀態飽滿、眼神銳利的鐵脊。
“跟著我，注意腳下和管道壁。”林狩用意念向鐵脊傳遞清晰的指令，率先踏入那令人窒息的黑暗。
下水道內的景象比入口更加惡劣。空氣汙濁得令人窒息。應急燈的光線在濃重的濕氣和油汙中顯得極其微弱。地麵濕滑粘膩，混雜著鼠糞和腐爛的垃圾。“窸窣”聲和啃噬聲無處不在，黑暗中仿佛有無數雙猩紅的小眼睛在窺視。
【生命聯結】成為林狩最大的依仗。他將自身感官與鐵脊的嗅覺、聽覺共享，精神如同高精度的掃描儀，捕捉著周圍每一個細微的能量波動和生命氣息。
“前方十米岔口左管道，鼠群聚集，數量二十+。”
“右管道壁上方通風口，三隻潛伏，準備伏擊。”
“腳下油汙層下有空洞，疑似小型鼠道入口。”
鐵脊的意念反饋精準而及時。
林狩如同黑暗中的幽靈，帶領著鐵脊在複雜的管道網絡中潛行。他利用環境：將防腐蝕油脂塗抹在必經之路的金屬壁上，延緩鼠群攀爬；用鐵鏟敲擊管道製造噪音，將小股鼠群引向其他清道夫負責的區域減少自身消耗；遇到成群灰黑色皮毛，門牙閃爍著金屬光澤，爪尖滴落著腐蝕粘液的的噬金鼠。則由鐵脊正麵牽製吸引注意，林狩則利用蛻變境的速度和力量，鐵鏟如同門板橫掃或精準點殺，配合無間，效率極高。
其他清道夫就沒這麼好運了。慘叫聲和蝕金鼠興奮的嘶鳴不時從不同的管道方向傳來。有人被潛伏的蝕金鼠咬穿了腳踝，腐蝕毒素迅速蔓延；有人陷入鼠群包圍，瞬間被啃噬得隻剩骨架；還有人慌不擇路，掉進了隱蔽的汙水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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