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就等著唄。”阿星聳肩，“反正我也不是昨天那個連符都不會畫的小白了。”
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下午三點，百通樓頂層。
錢百通坐在紅木椅上，穿著絳紫唐裝，扣子扣得整整齊齊，腰間掛著九枚玉佩。他端著茶杯，眼睛盯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幾個微信群的聊天記錄，全是街坊在議論早上命館的事。
“錢老板太過分了，拿死魚堵門，缺德！”
“聽說沈先生都沒報警，真是大度。”
“王麻子都拿喇叭喊半天了，這事兒藏不住了。”
他臉色越來越沉。
手下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說：“老板，魚已經清了，現場也拍照留證了……就是，好像沒什麼效果。”
“什麼叫沒效果？”他猛地抬頭，“我不是讓她沒法開門嗎？”
“可她徒弟清得很快，王麻子還幫著宣傳……現在大家都說您心虛。”
“我說過多少次！”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別讓我聽到‘心虛’這兩個字！”
手下縮了縮脖子。
窗外忽然刮起風，吹得窗簾亂晃。
他抬頭看天，原本晴朗，不知何時烏雲密布。
心裡一緊，他端起茶杯想喝一口，卻發現杯沿裂了一道縫。
“誰動過我的杯子？”他怒吼。
“沒……沒人碰啊。”手下結巴著回答。
他盯著那道裂縫。不是普通的裂痕，而是蛛網狀，從中心向外擴散，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裂的。
他想起那天在命館，槍突然卡殼的畫麵。
還有沈無惑說的話：“你的槍，打不出子彈。”
他咬牙，將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沈無惑！”他站起來，對著空氣咆哮，“你害我丟了厲萬疆這個盟友，壞我風水布局，現在還敢擋我的路！我絕不會放過你！聽到了嗎！我一定要讓你關門！讓你在這條街上混不下去！”
手下低頭站著，不敢吭聲。
辦公室陷入寂靜。
地毯吸住了碎瓷片，一點聲音都沒有。
同一時間，命館內。
沈無惑在門檻內外各畫了一道符。肉眼看不見，但腥味確實淡了。
阿星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手裡捧著一本《基礎卦象》，翻到“離為火”那頁，認真記筆記。
“師父！”他突然抬頭，“你說錢百通會不會下次送螃蟹？橫著走的那種，是不是暗示我命館生意不行？”
沈無惑正在整理黃布包，頭也不抬：“他要真這麼有文化，就不會用死魚這種招數了。”
“那他下一步會乾嘛？”阿星問。
“我不知道。”她說，“但我知道他一定會犯錯。貪婪的人總覺得自己能控製一切，其實早就被自己的欲望牽著走了。”
阿星點點頭，若有所思。
他剛想繼續看書，忽然聽見外麵又有動靜。
抬頭一看，王麻子又來了，這次手裡拎著個保溫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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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他大聲說，“我給您帶了點東西！”
沈無惑走出來：“又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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