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額娘，今日的香，換了新的？
嗯。檀香太沉了。換了一點點沉水香。你聞聞——是不是清一些？
是。好聞。
坐。哀家今日叫你來，不為別的——就為那拉安泰的事。
……太後想問什麼？
你想問哀家——為什麼沉默。
……臣妾不敢。
你不敢，可你想。哀家看得出來。
那拉安泰自儘，遺書燒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了。皇上沒再追究那拉家。哀家也沒再問。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那拉家是滿洲大族。因為——皇後是那拉氏。因為——廢後，牽一發而動全身。
對了一半。
……另一半？
另一半是——你。
臣妾？
你。令皇貴妃。你代行六宮事。你拔那拉家的人。你查劉嬤嬤。你拿供詞。你——步步緊逼。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逼得太緊了，那拉氏會怎麼樣？
她會——瘋。
對。她會瘋。一個瘋了的皇後——對這後宮，對皇上，對朝局——意味著什麼？
……動蕩。
對。動蕩。所以哀家——不幫你。也不幫她。哀家——看著。等你們——分出個高下。誰贏了，哀家就——站在誰那邊。
太後……這是賭。
是賭。可這紫禁城裡——哪件事不是賭？
……臣妾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記住——你贏到現在，靠的是。你若急了，就——輸了。
臣妾——記住了。
明玉，最近宮裡——有什麼風聲？
風聲？娘娘指什麼？
那拉皇後那邊。她被禁足這麼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點都沒有。她就像……真的在靜思己過一樣。
太靜了。
娘娘的意思是——
一個人被禁足了，她的手下死了，她的家族退縮了——她應該慌。應該急。應該想辦法。可她——太靜了。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在裝。
對。她在裝。裝死。裝到——所有人都以為她真的了。然後——她會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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