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武二年(226年)春
白帝城的喪鐘響徹巴山蜀水。成都全城縞素,百姓自發走上街頭,痛哭失聲。先帝劉備仁德愛民的形象已深植人心,他的突然駕崩讓整個季漢陷入悲痛之中。
父皇!十七歲的太子劉禪跪在靈前,哭得不能自已。諸葛亮與龐正一左一右扶起新君。
“陛下請起,”諸葛亮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先帝雖去,季漢仍在。天下蒼生,還需陛下擔當。”
龐正接道:“臣等必竭儘全力,輔佐陛下,延續漢祚。”
這一刻,曆史的重擔落在了這三人的肩上。而在他們身後,是整個季漢王朝不確定的未來。
與此同時的洛陽城內,魏國皇宮深處,曹丕臥於病榻之上,麵色蒼白如紙。一名內侍悄聲呈上密報,曹丕接過細看,原本無神的雙眼突然閃過一絲光亮。
“劉備……終究走在朕前麵了。”他聲音嘶啞,隨即爆發出劇烈的咳嗽,蒼白的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傳朕旨意,大赦天下,慶賀三日。”
侍立一旁的司馬懿眉頭微蹙,躬身勸諫:“陛下,此時正該趁蜀中混亂,發兵伐蜀。慶賀之舉,恐失良機。”
曹丕勉強撐起身子,搖頭道:“仲達不知,朕要親眼看著這個偽漢分崩離析。劉備一死,諸葛亮與龐正必生齟齬……權力麵前,無人能免俗。”
“陛下明鑒。”司馬懿低頭應道,眼中卻閃過一絲不以為然。
曹丕艱難地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況且,朕的身體……也經不起遠征了。你去準備吧,朕要親眼看到蜀漢內亂的捷報。”
“臣遵旨。”司馬懿躬身退出寢宮,在門外稍作停留,回頭望了一眼病榻上的曹丕,輕輕搖頭。
江東建業,孫權在宮中設宴,歌舞升平。
“劉玄德啊劉玄德,你終究沒能看到天下一統。”孫權舉杯對座下的陸遜笑道,“如今蜀漢孤兒寡母,正是用兵之時。伯言以為如何?”
陸遜持重地放下酒杯,沉吟片刻:“主公,諸葛亮與龐正皆當世奇才,二人同心,蜀漢難破。此時伐蜀,恐非良機。”
孫權不以為然地擺手:“伯言太過謹慎。劉備一死,蜀漢內部必有動蕩。即使諸葛亮與龐正不願相爭,他們麾下的文武官員豈能沒有親疏遠近之分?”
“主公明察,”陸遜微微點頭,“但臣以為,不妨靜觀其變。若諸葛亮與龐正果真和睦如初,我軍貿然進攻,必遭頑強抵抗;若他們果真內鬥,待其兩敗俱傷再出兵,豈不更好?”
孫權沉思片刻後笑道:“就依伯言之見。不過,江防要加強,一旦蜀中有變,我軍要能即刻響應。”
“主公聖明。”陸遜舉杯,眼中卻有一絲隱憂。
三月十五,成都舉行新帝登基大典。
劉禪在諸葛亮、龐正輔佐下繼位,改元建興。新帝第一道詔書便是:
封諸葛亮為丞相,開府治事,總領朝政。封龐正為大將軍,假節鉞,都督荊、益軍事。封關羽為太尉,參讚軍機。
朝會之後,新帝特意留下三位重臣。
相父、大將軍、二叔,劉禪恭敬地說,朕年少無知,全賴三位輔佐。
諸葛亮鄭重承諾:臣必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之以死。
龐正接著道:臣定當恪守《新隆中對》方略,鞏固根基,以待天時。
這時,一直沉默的關羽突然開口:陛下,老臣雖年邁,仍願重返沙場,為光複漢室儘一份力。
看著這位須發皆白卻仍威風凜凜的老將,劉禪不禁動容:二叔忠勇可嘉,但荊州有大將軍鎮守,朕很放心。劉禪溫和地說道,“二叔留在朝中參讚軍機,同樣是為國效力。”
關羽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深深一躬:“老臣遵旨。”
諸葛亮與龐正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關羽的請戰,預示著未來朝中可能出現的權力摩擦。這位老將資曆深厚,若重返荊州,勢必與龐正的指揮權產生衝突。
離開成都,龐正乘船返回荊州。船行江上,他獨立船頭,望著滾滾長江東逝水,心中思緒萬千。
黃琬輕聲道:如今真正是你們二人的時代了。
龐正點頭:孔明主內,我主外。這是先帝早就安排好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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