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的奸賊,更是恨之入骨,下手毫不留情!
廝殺聲中,一名燕雲騎士兵一刀劈開敵人的盔甲,卻在轉身時看到不遠處倒著一名與自己同鄉的邊軍士兵,對方的胸口插著一支熟悉的虎賁衛製式箭矢——那曾是同袍的標誌,如今卻成了致命的凶器。
他咬了咬牙,低聲罵了句“狗賊”,手中的刀揮得更狠,可眼底卻藏著一絲疲憊與茫然:這場仗,要打到什麼時候?他們守著疆土,拚著性命,所求的不過是家人安穩,天下太平,可為何總要自相殘殺?
趙永明見狀,心知大勢已去,臉上血色儘褪。
他怨毒無比地看了一眼被柳彥舟護在懷中、生死不知的阿璃,又狠狠瞪了吳綱一眼,嘶聲道:“撤!快撤!”
在王錚和少數心腹的死命保護下,他狼狽不堪地爬上馬背,帶著殘兵敗將,朝著荒漠深處倉皇逃竄。
吳綱欲要追擊,柳彥舟急聲喊道:“吳老將軍!窮寇莫追!殿下傷勢極重,需立刻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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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綱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阿璃,強壓下追敵的衝動,重重點頭,立刻下令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布置警戒。
戰場漸漸平息,隻剩下滿地的屍體和濃鬱的血腥氣。
殘陽如血,映照著這片剛剛經曆慘烈廝殺的土地。
柳彥舟小心翼翼地將阿璃平放在一處稍微乾淨的空地上,他先脫下自己的外袍,輕輕蓋在阿璃身上,擋住呼嘯的寒風。
不顧自身損耗,他雙掌貼在阿璃背心,全力施救,金針如雨般落在阿璃周身要穴,藥力緩緩化開。
可他眉頭緊鎖,指尖傳來的觸感冰冷得讓人心慌——阿璃的經脈儘碎,內臟受損,神魂黯淡,全靠一口星辰之氣吊著,隨時可能香消玉殞。
張猛和李明月守在旁邊,渾身是血,卻默契地放輕了呼吸,生怕驚擾了施救的柳彥舟,也怕驚擾了昏迷的阿璃。
張猛將斷雪刀插在地上,用身體擋住風口,虎目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忍著不敢落下;李明月從懷中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輕輕擦拭著阿璃嘴角的血跡,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俏臉上的冰霜早已化為無儘的擔憂。
吳綱安排好防務,也快步走來,看著阿璃的模樣,這位老將軍虎目含淚,狠狠一拳砸在地上:“趙永明老賊!老夫誓殺汝!”
他守了一輩子大周,以為忠誠便是馬革裹屍,戰死沙場,可今日才懂,最痛的不是與外敵廝殺,而是要防備來自朝堂的暗箭,要看著本該被嗬護的後輩,為這江山社稷拚得粉身碎骨。
若能換得天下太平,換得忠良不被構陷,他願以這把老骨頭,再守北境百年!
就在這時,誰也沒有注意到,阿璃一直緊握的右手微微動了一下,那半塊沾染了她鮮血的“星隕”玉佩,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流光,悄無聲息地融入她的掌心消失不見。
同時,一絲極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星辰本源之力,從玉佩消失處溢出,緩緩滋養著她破碎的經脈和黯淡的神魂。
柳彥舟似有所覺,猛地看向阿璃的右手,卻什麼也沒發現,隻當是自己錯覺。
夜幕降臨,寒風呼嘯。
阿璃的生命體征依舊微弱,但那一口氣,卻頑強地吊住了。
柳彥舟抬起頭,望向南方京師的方向,那裡曾是他們守護的核心,如今卻成了最凶險的漩渦。
他又低頭看向懷中生死一線的愛人,阿璃的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小臉慘白如紙,眼中瞬間充滿了血絲與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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