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提問的小學生,猛地站了起來!
他根本沒過腦子,純粹是下意識地、憑借著一種急於表現自己沒睡覺的慌亂,將潛意識裡那個係統塞過來的答案,用最大的聲音、最理直氣壯的語氣吼了出來:
“簡單!蹦過去啊!”
聲音洪亮,字正腔圓,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和破音,瞬間傳遍了落針可聞的講道堂!
“蹦……蹦過去?”
整個講道堂,足足寂靜了三息。
所有弟子的思索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變成了極致的茫然和錯愕。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高台上的劉師叔,臉上的溫和微笑瞬間僵住,隨即一點點消失,眉頭緩緩鎖緊,目光如同探照燈般,猛地射向聲音來源——那個站在後排、一臉驚慌失措、似乎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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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在此胡言亂語?!”劉師叔的聲音依舊平和,但任誰都聽出了其中壓抑的怒火,“‘蹦’過去?郝仁!你給老夫說說,如何個‘蹦’法?成何體統!”
一股築基期的威壓若有若無地散發開來,讓整個大殿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無比。
所有弟子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郝仁身上。震驚、無語、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幾乎要將他淹沒。
【叮!來自劉師叔的震怒+99!】【叮!來自路人甲甲的極致懵逼+20!】【叮!來自路人乙乙的無語+15!】……
郝仁徹底清醒了,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冷汗涔涔而下。
完了!又闖禍了!
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怎麼就不過腦子喊出來了?!係統害我!
“弟子…弟子……”郝仁舌頭打結,渾身哆嗦,大腦瘋狂運轉想要圓謊,“弟子愚鈍!弟子是說……靈力運轉至此,需…需‘奔湧’而過!對!奔湧!不可有絲毫遲疑阻滯!弟子口音太重,說錯了!請師叔恕罪!”
他強行解釋,聲音發顫,漏洞百出。蹦和奔湧,這口音差得也太離譜了!
劉師叔黑著臉,目光如刀地盯著他,顯然根本不信這番鬼話。他執教多年,見過愚鈍的,見過頑劣的,就沒見過如此……荒唐的!
就在這死寂而尷尬的時刻,講道堂側門的陰影裡,一道清冷絕塵的身影微微一動。
蘇璿不知何時已然站在那裡,一襲白衣,仿佛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她奉師命前來取一份劉師叔早年間關於《冰心訣》的修煉手劄,恰好遇到講道,便在一旁靜候,並未打擾。
郝仁那石破天驚的一聲“蹦過去”,同樣清晰地傳入了她的耳中。
她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眸子,下意識地便轉向了聲音來源。再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郝仁。
又是他?
在考核場上醜態百出,在傳功閣行止猥瑣,如今竟敢在莊嚴的講道堂上,於築基師叔講道之時,如此大聲地喧嘩胡言?
蘇璿那絕美的容顏上,如同覆蓋了一層寒霜。先前幾次,她隻覺此子跳脫荒唐,不堪入目。而此次,在這傳授大道、解惑授業的莊嚴之地,他竟也敢如此放肆?
這已不僅僅是心性浮躁,簡直是褻瀆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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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七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