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意義上的生靈或神明。它沒有情感,沒有意誌,甚至沒有固定的形態。它更像是一種……規則性的饑渴,一種趨向於‘萬物終末’、‘存在歸零’、‘一切意義與記憶被徹底抹除’的終極趨向性集合。它以‘存在’的消失、以‘記憶’的湮滅、以世界走向冰冷死寂的‘過程’為食。”
“而我們這方世界,乃至我們所能感知到的無數世界,就如同無儘黑暗海洋中搖曳的燭火。‘寂滅之主’及其散播的‘寂滅之力’(或稱‘遺忘侵蝕’),則如同永恒的暗流與寒潮,無時無刻不在試圖吹熄這些燭火,讓一切重歸它那永恒的、沒有過去未來、沒有意義的‘靜寂’。”
郝仁聽得心神震撼。他回想起初代殘念之前提到過的“祂們”、“守夜人”,原來指的就是“寂滅之主”及其爪牙?這是一種超出他之前所有想象的、世界觀層麵的終極災難!
“那係統……”郝仁忍不住問道。
“係統,”初代宿主看向識海中那璀璨的係統核心,眼中流露出緬懷與敬意,“乃是我等世界,在遠古某個輝煌紀元即將落幕、首次察覺到‘寂滅’威脅時,集合了當時最頂尖的數十位超越了尋常仙神境界的古道尊,以犧牲自身半數以上存在的‘烙印’與‘道果’為代價,窺得‘寂滅’一絲本質權柄,並逆天竊取、改造、鍛造而成的——‘逆寂之器’!”
“它無法直接攻擊‘寂滅之主’,那存在本身近乎不可觸及。但它能高效地收集生靈最活躍的‘存在之力’——那是抵抗‘寂滅’侵蝕、修補世界因‘寂滅之力’衝擊而變得脆弱的‘壁壘’的最佳材料,也是少數能對‘寂滅之主’的爪牙(那些被‘寂滅’力量侵蝕、轉化或主動投靠的存在,我們稱之為‘遺忘眷屬’或‘守夜人’)造成有效傷害的力量之一。”
“曆代宿主,”初代宿主的目光回到郝仁身上,帶著一種同道者的理解,“皆是靈魂本質特殊、或性情特異、極易引動強烈情緒、產生高質量‘存在之力’之人。係統會選擇他們,引導他們。而他們的行事風格,往往……特立獨行,甚至驚世駭俗。因為這最容易在短時間內,彙聚龐大而強烈的‘存在’關注。”
他苦笑了一下:“比如我,當年被稱為‘癲狂樂聖’,以音律攪動三界風雲,惹下無數‘風流債’與追殺令,所過之處,雞飛狗跳。而你所走的‘社死’之道,雖形式與我不同,但本質無異,甚至……更為高效直接。”
郝仁嘴角微抽,原來初代也是個“社死”前輩,還是音律版的。
“然而,”初代宿主的神情驟然變得無比嚴肅與沉重,“正因我們彙聚‘存在之力’,如同黑夜中高舉火把,也最容易吸引‘寂滅之主’的注意,以及其爪牙‘守夜人’的獵殺。它們厭惡一切過於‘明亮’、過於‘活躍’的‘存在’。”
他的虛影微微波動,流露出刻骨的恨意與一絲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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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是被三名潛伏已久的‘守夜人’聯手暗算,他們扭曲了我最信任的知己的認知,在我舉行最終樂章、彙聚了有史以來最龐大‘存在之力’以加固一處關鍵壁壘時,發動了襲擊……我雖拚死重創了他們,並將係統核心送出,但自身肉身崩毀,神魂俱滅,僅餘這一縷依托係統的執念殘存,等待下一個合格的繼承者。”
真相,徹底揭開。
係統不是天上掉餡餅的金手指,而是承載著遠古先賢犧牲、對抗世界終極災難的沉重使命與武器。曆代宿主的風光與“社死”背後,是走在刀尖之上,隨時可能被那冰冷“寂滅”吞噬的殘酷現實。
“你的‘三界春晚’,彙聚的三界‘存在之力’,其規模與質量,在我感知中,已不亞於當年我那最終樂章。”初代宿主看向郝仁,眼中那如釋重負的欣慰與充滿期待的光芒達到了頂點,“你不僅成功晉升元嬰,更證明了這條‘社死’之路的可行性。這枚‘存在之力結晶’,便是你第一階段使命完成的證明,也是係統對你最大的認可與投資。”
他虛幻的身影開始緩緩變淡,聲音也變得空靈,但每一個字都重重敲在郝仁心頭:
“後來者,郝仁。前路更加艱險。‘守夜人’已開始活動,黑煞教背後,或許就有他們的影子。‘寂滅’的侵蝕無處不在,世界壁壘的脆弱遠超你想象。”
“但,你也擁有了前所未有的根基——混沌元嬰,包容萬法,最契合‘存在之力’的運用;廣闊的人脈與影響力,能更高效地彙聚‘存在’;以及,這枚結晶和升至終極權限的係統。”
“善用它們。加固壁壘,對抗侵蝕,揪出‘守夜人’。你的‘社死’,你的存在,本身便是對‘寂滅’最好的反抗!”
“這方世界的未來,或許……便係於你等之手了。”
話音落下,初代宿主的虛影徹底消散,化作點點流光,融入了係統的核心之中,仿佛完成了他最後的使命與托付。
識海中,隻餘下那枚脈動的【存在之力結晶】,以及係統界麵上,那已然解鎖的、更深不可測的終極權限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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