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金色光粒——那是他元嬰本源受創的跡象!他單膝跪地,雙手死死按在地麵的主陣紋上,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滲出細密的血珠,整個人仿佛要碎裂開來。他感到自己的意識、情感、記憶,都在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瘋狂撕扯,試圖將他從“存在”的範疇中剝離出去。
而與他深度綁定的神域,也隨之劇烈動蕩,光芒明滅不定,整體色澤都黯淡了幾分!城中無數百姓同時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心悸,仿佛一瞬間被抽乾了力氣,那種與城市、與他人隱隱相連的安心感驟然減弱,無邊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陰影利爪似乎微微頓了一下。
那隻“眼睛”,或者說利爪背後那存在的“意誌”,仿佛在仔細品味著神域的強度,分析著其構成,評估著需要多少力量才能將其徹底碾碎。
時間仿佛凝固了。每一息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那利爪沒有繼續下壓。它緩緩地,以一種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從容”姿態,抬了起來。
就在利爪即將完全縮回那道世界裂口時,一聲冷哼,仿佛直接在所有生靈的靈魂深處響起。
這冷哼無法用語言形容其音色,它冰冷、漠然、帶著一種高等存在俯視螻蟻掙紮時,混合著一絲意外、一絲不屑、以及更多“不過如此”的意味。
隨著這聲冷哼,那利爪在完全收回前,其中一根“手指”的指尖,極其輕微地、看似隨意地,在尚未完全複原的七彩光罩凹陷處,“彈”了一下。
砰!
這一次,是清晰可聞的碎裂聲!並非光罩破裂,而是光罩凹陷處邊緣,大約數裡範圍的一層七彩流光,如同被敲擊的琉璃,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細密裂紋!雖然迅速有新的情緒之力湧來修複,但那一片區域的神域光芒,明顯比周圍稀薄、脆弱了許多!
而郝仁,隨著這一“彈”,再次狂噴鮮血,整個人向後拋飛,重重砸在廣場邊緣的陣法基座上,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麵如金紙,連睜眼的力氣似乎都快沒了。
陰影利爪徹底縮回,那道被強行撕開的世界“裂口”,如同愈合的傷口般,緩緩彌合、消失。鉛灰色的天空重新覆蓋,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從未發生。
但天空之下,死寂的三界城中,那布滿裂紋、光芒黯淡的七彩神域,以及廣場中央那個血染黑袍、氣息微弱的身影,無聲地訴說著一切的真實。
足足過了十息,城中的凝固才被打破。
“郝仁!!!”蘇璿淒厲的呼喊聲第一個響起,冰藍劍光撕裂空氣,瞬間落到郝仁身邊,顫抖著將他扶起,磅礴卻溫柔的冰靈力混合著精純的療傷丹藥之力,不要錢般注入他體內。
顏如玉、赤焰獅王、炎屠、洛璃、天樞真人……所有高層瘋了一般衝過來。
顏如玉玉手貼在郝仁背心,精純的元嬰靈力護住他心脈,絕美的臉上第一次失去了所有血色,眼中是無法掩飾的恐慌與心痛。
赤焰獅王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西南天空,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炎屠周身魔焰因為極致的憤怒與後怕而明滅不定。
孟婆使者飄然而至,一股溫潤的輪回之力渡入郝仁體內,暫時穩住他瀕臨崩潰的魂魄,聲音前所未有的沉重:“是‘影將’的力量投射,絕非本體,甚至不是完整分身,隻是一道蘊含著其意誌與部分威能的‘先遣觸須’。”
“一道觸須……就……”洛璃聲音發顫,望著黯淡的神域和重傷的郝仁,一種深沉的絕望幾乎將她淹沒。
天樞真人緩緩擦去嘴角因為剛才威壓而溢出的一絲血跡,聲音沙啞:“我們……低估了敵人的層次。也高估了我們的時間。這試探之後……”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這試探之後,對方已經摸清了神域的大致強度與郝仁這個“核心”的脆弱關聯。
真正的攻擊,隨時可能以雷霆萬鈞之勢降臨。百日之期,或許隻是一個美好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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