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藏著難以掩飾的悲涼。她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劃過吧台下方一個不起眼的鐵盒子,那是父親留下的舊物,鐵盒表麵早已被歲月磨得失去了光澤,邊緣還帶著幾處鏽跡,卻被蘇野擦拭得乾乾淨淨。指尖觸到鐵盒冰涼的觸感,像是一劑清醒劑,讓她紛亂的思緒瞬間平靜了幾分。
她俯下身,將鐵盒從吧台下方取出來,輕輕放在台麵上,鐵盒與木質台麵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這世上哪有必贏的賭局?”她看著趙磊,眼神裡帶著一絲決絕,也帶著一絲懇求,“你以為的‘必贏’,不過是命運給你畫的餅,等你真的踏進去,才會發現那是萬丈深淵。”
說著,蘇野打開了鐵盒的蓋子,裡麵的東西瞬間暴露在燈光下——幾張泛黃的投注單,一枚生鏽的硬幣,還有一張被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全家福。那些投注單上的字跡早已模糊,卻還能隱約看到“必勝”“穩贏”的字眼,還有被紅筆圈起來的賠率數字,像一個個猙獰的笑臉,訴說著當年的瘋狂。那枚生鏽的硬幣,是父親第一次投注時用的,他曾說這是“幸運幣”,可最後卻沒能帶來任何幸運,隻換來滿盤皆輸的結局。而那張全家福,照片裡的父親笑得意氣風發,母親溫柔地抱著年幼的蘇野,一家人站在酒吧門口,背景是“蘇記酒吧”四個醒目的大字,那是蘇野記憶裡最溫暖的畫麵,卻也成了最刺痛她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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