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泥土瞬間炸開。
十幾根粗壯如巨蟒的藤蔓破土而出,纏住黑樹的龐大身軀。
黑樹猛地一僵,連咒罵都卡在了喉嚨裡。
前方,那一排排長相詭異的豌豆植物集體往前壓了一步。
黑洞洞的管口齊刷刷地抬起,精準無誤地瞄準了黑樹。
火光在管口醞釀,冰霜在管口凝結,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黑樹徹底慌了。
它顧不上再罵林誠,趕緊通過精神震蕩向周圍的植物瘋狂發送求饒的信號。
“等等!各位同胞!別動手啊!”
黑樹的聲音裡帶著慌亂。
“大家都是業林裡長出來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我們都是這片偉大森林的產物,是老鄉啊!”
“老鄉見老鄉,應該互幫互助才對,怎麼能自相殘殺呢?”
“這不符合森林的規矩啊!”
它喊得聲嘶力竭,理直氣壯。
仿好像剛才那個隨手拔起十幾棵同類大樹當路障扔出去的家夥根本不是它。
業林邊緣。
林牧站在迷霧外,通過與植物們的精神鏈接,將黑樹的這番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冷笑。
現在知道扯關係了?
你是知道該死了才這麼說的吧?
不過放心,不會讓你死的!
有靈智的生物比死物有價值得多,說不定以後能派上大用場。
林牧閉上眼睛,通過精神鏈接向業林內部的植物大軍下達了指令。
業林深處。
接到指令的植物們立刻有了動作。
幾根藤蔓從地下探出,爬上黑樹的後背。
它們靈巧地繞過黑樹的防禦,將凍得瑟瑟發抖的林誠輕輕卷了起來,然後穩穩地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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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樹看著這一幕,巨大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錯愕。
什麼情況?
這群凶殘的怪物不僅沒攻擊,還這麼溫柔地把那個小畜生接走了?
難道我剛才那番話真的起作用了?
它們被我的真誠打動了?
黑樹心中狂喜,正準備再套套近乎,讓這群大哥把綁著自己的藤蔓也解開。
然而,眼前的畫麵變了。
那一排排豌豆植物在安置好林誠後,再次齊刷刷地轉過頭,空洞的眼神死死鎖定了它。
下一秒。
鋪天蓋地的攻擊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火球、冰刺、巨大的綠色能量彈,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狠狠砸在黑樹龐大的身軀上。
“啊!”
黑樹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冰層被烈焰瞬間融化,緊接著又被極寒的冰刺洞穿樹皮,隨後重型能量彈直接砸斷了它引以為傲的堅硬枝乾。
“為什麼!不是互幫互助嗎!”
“你們不講武德!”
黑樹瘋狂掙紮,但在粗壯藤蔓的死死束縛下,它根本動彈不得,隻能硬生生承受著單方麵毆打。
業林外,林牧捏著一把汗。
他集中全部精神,微操著每一棵植物的攻擊頻率和落點。
生怕一個暴擊就把這棵稀罕的樹妖給秒了。
不得不說,業林孕育出的這種寶植確實耐造。
換做普通的怪物,早就連渣都不剩了,但這棵黑樹硬是扛了足足五分鐘。
直到黑樹渾身焦黑,隻剩下微弱的精神波動在苟延殘喘時,林牧才下令停火。
差不多了。
確認黑樹隻剩下一口氣吊著,林牧下達了第二道指令。
幾棵體型最龐大的變異豌豆伸出粗壯的藤蔓,像拖死狗一樣,卷住黑樹殘破的軀乾,開始朝著業林邊緣的方向拖拽。
剩下的植物,則齊刷刷地轉過身,像最忠誠的衛士一樣,將林誠團團圍在中間。
林誠趴在柔軟的巨大葉片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意念突然在它的腦海中響起。
“我現在沒辦法進去,隻能用這種方式給你助力了。”
“這些豌豆的控製權限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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