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盯著麵板上的這一行字，腦子轉得飛快。
介紹極其簡單，甚至可以說有些敷衍，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字裡行間隱藏的盲點。
這效果聽起來和【所見之因】相差不大。
但關鍵在於，麵板上的描述裡，少了一個極其重要的限製條件。
沒有強調“因果”。
這意味著什麼？
林牧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些。
這意味著，這個【因見果隨】完全可以脫離業林使用！
“真是個好寶貝啊！”
林牧忍不住敲了敲林誠的葫蘆腦袋，眼神熱切。
這小子不僅命大，還總能給他整點意外驚喜。
吞個殘魂都能榨出一個強力詞條，不枉我守在這裡這麼久！
沒有絲毫猶豫，林牧心念微動，直接將這個詞條複製。
確認林誠的身體確實沒有任何隱患後，林牧這才將視線從林誠身上移開，轉頭看向前方那片廣袤無垠的黑色森林。
業林。
這片曾經讓無數修士聞風喪膽，此刻卻顯得異常安靜。
那些原本張牙舞爪、散發著濃鬱怨氣和因果之力的黑樹，現在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枝椏無力地低垂著。
“殷律的殘魂已經被這小家夥吞了。”
青蓮走到林牧身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語氣平淡地開口：“作為業林的核心，他一死，維係這片森林的因果力量也就成了無源之水。”
“用不了多久，這些力量就會徹底消散。”
“這片業林，終究會淪為一片平凡的樹林。”
“那些依靠因果之力存活的詭異生物，也會隨之消亡。”
林牧眉頭皺了起來。
淪為平凡？
那太可惜了。
“就這麼沒了，暴殄天物啊！”林牧嘖了一聲，眼神裡滿是不甘：“就沒辦法保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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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蓮瞥了他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你可以讓這小家夥試試。”
林牧一愣。
“殷律的殘魂雖然沒了，但因果的核心力量現在就在他手裡。”
青蓮解釋道：“他既然能吞噬那股力量，自然也能掌控它。”
林牧眼睛瞬間亮了。
他立刻轉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誠。
根本不需要林牧開口，林誠看到老爹那放光的眼神，立刻心領神會。
小家夥拍了拍身子，脆生生地說道：“爹爹，我來試試！”
說完，林誠邁開小短腿，大搖大擺地朝著業林的邊緣走去。
林鴻等幾個兄弟好奇地跟在後麵，探頭探腦地張望。
剛走到林子邊緣，林誠就停下了腳步。
他仰起頭，看著麵前那棵異常粗壯、樹皮上有著人臉紋路的黑色巨樹。
這正是之前林誠的老相識。
此刻，這棵黑樹正瑟瑟發抖，樹乾上的人臉紋路全都緊閉著眼睛，裝死裝得非常徹底。
林誠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小白牙，抬起小手揮了揮。
“喲，老樹，又見麵了？”
黑樹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哆嗦。
它現在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之前在林子裡，這葫蘆還一口一個“樹哥”叫得親熱，現在倒好，直接改口叫“老樹”了。
這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可它敢怒不敢言。
形勢比人強，它現在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氣焰？
黑樹乾咳了兩聲，樹乾上勉強擠出一張諂媚的人臉，聲音乾澀地應道：“是……是啊，又見麵了。”
它不敢不應。
更讓它感到絕望的是，隨著林誠的靠近，它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壓迫感。
那不是境界上的威壓，而是本源上的絕對壓製！
它竟然從這個橙色小葫蘆的身上，感受到了純正的業林本源力量！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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