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拿出蟲子血，詢問道：“現在看看怎麼樣？”
【陽光開朗：你將不受任何外部環境、負麵法術、精神攻擊及因果業障等影響，始終保持穩定且積極的心情狀態。】
有了詞條的加持，陰蘭突然感覺自己的狀態變得極其詭異。
她看著眼前的的蟲子血。
理智告訴她，這東西是她最恐懼的。
換做平時，哪怕隻是聞到一絲氣味，她的精神都會處於高度緊繃的應激狀態。
但現在，她的情緒就像一潭溫泉，溫暖，平靜，甚至帶著點莫名其妙的愉悅。
剛才還有點抗拒的稀釋蟲子血，現在再去看，已經完全沒辦法讓她產生任何情緒波動。
陰蘭抬起頭，清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驚喜。
“我感覺很好。”她看向對麵的林牧。
她以為自己有了很大進步。
林牧站在桌子對麵，仔細觀察著陰蘭的臉色。
“別高興得太早，剛才那隻是稀釋過的。”
林牧沒有盲目樂觀：“我們上點強度。”
他手腕一翻，直接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個密封的玻璃罐。
罐子裡裝的，是沒有經過任何稀釋處理的純正蟲子血。
林牧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擰開了蓋子。
密封解除。
一股極其濃烈刺鼻的腥臭味瞬間在房間裡炸開。
陰蘭的視線落在那罐蟲子血上。
氣味飄過來的那一瞬間。
她的臉色依然平靜，眼神依然堅定，心境就像一麵沒有漣漪的鏡子，沒有任何負麵情緒滋生。
但她的右腳，非常誠實地往後退了半步。
林牧拿著蓋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陰蘭的腳，又看了看陰蘭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陰蘭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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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對自己的身體反應感到不解。
明明心裡一點都不怕，甚至還覺得今天天氣不錯，為什麼腿會自己往後退？
林牧見狀，歎息一聲。
“砰”地把蓋子重新擰死，迅速收起罐子。
又失敗了。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又揉了揉眉心。
看來這個【陽光開朗】隻會影響心情，強行把人的情緒鎖定在積極狀態，但它不會影響道心。
倒是能讓陰蘭直麵蟲子麵不改色，甚至微笑著麵對蟲群。
但這改變不了她道心破損的事實。
道心是修行者的根基，是潛意識和本能的結合體。
陰蘭對蟲族的恐懼和排斥，早就刻在了道心的裂痕裡。
心情再好，身體的本能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暫時放棄了。
光靠這種情緒類的詞條，治標不治本。
想要徹底修複陰蘭的道心，還得從因果層麵下手。
但他現在的實力還不夠。
強行去撥動道心層麵的因果，搞不好會引起強烈的反噬，不僅救不了陰蘭，連他自己都要搭進去。
還是先提升自己，等實力強了繼續用因果之力試試吧。
陰蘭看著林牧歎氣，又看著他陷入沉思，明白林牧已經儘力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回原來的位置。
“你不必為我浪費時間。”
陰蘭清冷開口，聲音平靜：“我不過是無法麵對蟲子而已。”
“其它敵人，我仍舊可以斬殺。”陰蘭補充道，語氣中透著屬於仙帝的傲氣。
隻要對手不是蟲族，她依然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強者。
林牧點了點頭。
他目光下移，落在陰蘭空蕩蕩的雙手上。
“說起來，我一直有個疑問。”林牧摸了摸下巴。
陰蘭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你現在連把武器都沒有。”
“難不成你也跟陽蘭前輩一樣，用的拳頭？”
林牧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麵。
清冷絕塵的陰蘭，遇到敵人不拔劍，而是挽起袖子揮拳。
陽蘭就夠反差了。
要是陰蘭還...
林牧都不敢想象了。
陰蘭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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