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千燼話音落下，整個陰陽道山前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安靜。
他負手而立，下巴微揚，很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在他看來，自己開出的條件已經是天恩浩蕩了。
回歸鳳族主脈，修煉無上秘典，甚至有機會接觸成帝之法。
這對於一群流落在外、連個正經傳承都沒有的鳳鳥來說，絕對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然而，安靜持續了很久。
沒有歡呼，沒有跪拜，甚至連一聲激動的喘息都沒有。
鳳玄姬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不隻是鳳玄姬，她身後那群原本嚴陣以待的鳳鳥們，此刻也都麵麵相覷。
一隻火紅色的鳳鳥歪了歪腦袋，小聲嘀咕。
“他在說什麼胡話？”
另一隻鳳鳥翻了個白眼。
“成帝之法？”
“他是不是覺得咱們沒見過世麵啊。”
鳳鳥們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笑。
什麼無上秘典？
咱們天天跟著原凰大人學習最純正的本源法術，還需要去學你們那些被後人改得亂七八糟的二手貨？
至於成帝之法就更可笑了。
這陰陽道山上，前段時間可是實打實地住著兩位仙帝。
需要跑回你們那個什麼主脈，去看你們的臉色，就為了求一個看一眼成帝之法的機會？
腦子有坑吧！
鳳玄姬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的條件，說完了？”
凰千燼愣住了。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鳳玄姬語氣裡的不屑，還有那群鳳鳥看他時那種像看鄉巴佬一樣的眼神。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一群天仙境界的螻蟻，憑什麼敢用這種眼神看一位仙王？
凰千燼感覺臉麵有些掛不住了。
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你們這是什麼眼神？”
凰千燼冷下臉，聲音裡透著惱怒：“別以為本座不知道，這地方之前有兩位仙帝坐鎮。”
“但你們莫不是以為，仙帝會將成帝之法告訴你們？”
他嗤笑一聲，試圖找回場子。
“異族的法，根本不適合我鳳族！”
“就算仙帝願意教，你們學得會嗎？”
“隻有回到主脈，接受鳳族的正統傳承，才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然而鳳鳥們仍舊無動於衷。
凰千燼徹底繃不住了。
他決定不再理會這群不知好歹的雜種，直接把目標轉向正主。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鳳玄姬身後的虛空拱了拱手。
“原凰大人！”
“族中尋您許久！今日終於見到您老人家，實乃我鳳族之大幸！”
“還望大人以大局為重，跟晚輩回到族中。”
“隻要您回去，我等必當傾儘全族之力，助您複蘇，重振我鳳族昔日榮光！”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大義凜然。
鳳玄姬的身後，一團柔和而古老的光芒緩緩亮起。
原凰的殘魂虛影在光芒中凝聚成形。
一隻巨大的金鳳虛影展翅懸浮，將下方的鳳玄姬映襯得神聖無比。
原凰低頭俯視著凰千燼，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聽信他的鬼話？
原凰活了無數歲月，什麼陣仗沒見過。
鳳族是個什麼德行，它能不清楚？
它現在隻是一縷殘魂，鳳族主脈那幫家夥到處搜集它的殘魂，根本不是為了讓它這個老祖宗回去重新掌權。
一旦它真的跟著回去了，到底是它複蘇，還是被主脈裡供奉的其他殘魂吞噬融合，那可就由不得它了。
更何況，它從一開始就跟著鳳玄姬這支血脈。
主脈那些當權者，絕對容不下這種不受控製的殘魂真正複蘇。
原凰緩緩開口，聲音空靈而威嚴，在整座陰陽道山前回蕩。
“看在你也是我鳳族子孫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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