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宗大長老的嘶吼聲尚未散儘,那枚承載著他滔天怒火的傳音符便已化作一道流光,衝破梭樹府邸的晨霧,朝著南疆密林的四麵八方疾射而去。
符紙破空的銳響,驚飛了枝椏間棲息的靈鳥,卻絲毫未能撫平大長老心中的焦躁與怨毒。
他跌跌撞撞地繞過翻倒的竹椅,腳下散落的符紙被踩得簌簌作響,每一步都帶著難以言喻的狼狽。
書房的角落立著一麵一人高的青銅古鏡,鏡麵被靈力擦拭得光潔如洗,能清晰映照出世間萬物的輪廓。
大長老顫抖著伸出手,扶住冰冷的鏡沿,目光死死地釘在鏡中自己的身影上。
那還是他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符宗大長老嗎?
本來他鬚髮皆白,卻麵色紅潤,精神矍鑠,不見半分老態龍鍾之相。
現在鏡中的老者,皺紋如溝壑般深陷在臉上,縱橫交錯,彷彿是被歲月的利刃反覆切割。
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神,此刻渾濁不堪,滿是血絲與絕望,再也尋不到半分對陣法符篆的自信。
一頭白髮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澤,枯槁如秋日的敗草,隨意披散在肩頭,更顯憔悴。
心情的變化,影響人的精神狀態和形象。
“若……若當初沒有那該死的貪念……”大長老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他抬手撫摸著鏡中自己蒼老的臉頰,指腹劃過深深的皺紋,觸感粗糙而冰冷。
如果當初他能按捺住心中的慾望,老老實實帶著宗門的大半積蓄前往寧杭城的拍賣會,就算傾儘所有,拍下幾枚九轉生機丹,此刻的自己,或許早已服下丹藥,感受著藥力在體內奔騰流轉,皺紋褪去,黑髮重生,甚至能突破卡了近二十年的大乘期大圓滿瓶頸,重新體會久違的修為增長的暢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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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坤宇國的高空之上,雲海翻湧,如波濤般連綿不絕。
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舒展著雙翼,在雲層間悠然翱翔,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從容與優雅。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白鷺,展開的雙翅足有三丈來寬,每一片羽毛都如同用最純淨的白玉雕琢而成,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溫潤的光澤。
長長的尾羽拖曳在身後,如同一襲飄逸的流蘇,每一次扇動,都帶著柔和的靈力波動,將周遭紊亂的氣流梳理得平穩無比,連帶著身下的雲海都顯得格外溫順。
在她寬闊的脊背中央,數十根最粗壯、最堅韌的尾羽向上豎起,彼此交錯編織,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穹頂,宛如一間精巧舒適的空中樓閣。
穹頂之下,鋪著柔軟的靈狐皮軟墊,樂逍遙與邵廣霞正相對而坐,麵前的玉盤裡擺放著一碟色澤鮮豔的靈果,旁邊的紫砂茶壺中,正散發著淡淡的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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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廣霞毫不客氣地接過來,輕輕咬了一口。
清甜的水瞬間在舌尖開,帶著一沁人心脾的清涼,一溫和的靈力順著嚨緩緩流遍全。
這些日子,雖然沒有出現在外麵救人,但是時刻關注著這些被抓的同門。
同時也為樂逍遙張,怕他出現意外,現在隨著‘胭脂果’肚,這些緒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看著旁氣定神閒的樂逍遙,眼中滿是激與敬佩,輕聲說道:“逍遙,這一路跟你出來,我才算真正會到你的不容易。
你總是為了朋友,為了宗門,天天在拚命,我真希自己能快點變強,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幫到你就好了。”
頓了頓,又想起剛才樂逍遙輕描淡寫提及的符宗陣法,心有餘悸地補充道:“剛才聽你說符宗大長老佈置的那些陣法,真是嚇死我了。
到這種地步,還好你及時找到了陣眼破陣,要不然,麵對十幾個大乘期修士,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