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受創,侵入體內的怨煞之力更是如同劇毒,瘋狂侵蝕著他的經脈和靈力!他引以為傲的修為,在這歹毒邪陣的暗算下,竟一時受製!
“哈哈哈!滋味如何,王天驕?”邪修陰惻惻的笑聲再次響起,充滿了得意,“這血魂逆煞陣的滋味,不好受吧?你以為這就完了?”
話音未落,裂穀兩側陡峭的岩壁上,數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浮現!它們並非活人,而是由泥土、枯骨、甚至殘破的兵器碎片拚湊而成的傀儡!每一具傀儡的眼眶中都跳動著幽綠色的鬼火,身上纏繞著濃烈的死氣和邪氣,動作僵硬卻迅疾如風,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從四麵八方朝著受創的王靜川猛撲而下!爪牙之上,閃爍著淬毒的幽光!
這些傀儡本身實力不過煉氣後期,但在這種環境下,在王靜川受創、心神震蕩之際,數量如此之多,配合那依舊在散發餘威、乾擾神魂的血魂逆煞陣,足以形成致命的威脅!
王靜川眼神一厲,強提靈力,手中瞬間凝聚出一柄青光湛湛的靈力長劍。劍光如輪,瞬間絞碎了最先撲上來的幾具傀儡。但更多的傀儡悍不畏死地湧上,它們不知疼痛,隻知執行殺戮的命令,而且身體異常堅韌,普通的劍光竟難以一擊徹底摧毀!更麻煩的是,侵入體內的怨煞之力如同毒蛇般瘋狂噬咬,讓他靈力運轉愈發滯澀,劍招威力大打折扣,身形也遠不如之前靈動。
嗤啦!
一具隱藏在陰影中的骨爪傀儡,趁著王靜川格擋正麵攻擊的間隙,狠狠撕破了他背後的道袍!鋒利的骨爪在他強健的脊背上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傷口瞬間變得烏黑,劇毒與死氣混合著怨煞之力瘋狂侵蝕!
王靜川悶哼一聲,動作再次一滯。更多的傀儡撲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劍光縱橫,殘肢斷臂紛飛,但傀儡的數量仿佛無窮無儘!他如同陷入泥沼的猛虎,空有滔天之力,卻被層層削弱、束縛,處境岌岌可危!那邪修顯然深諳此道,就是要用這歹毒的陣法配合炮灰傀儡,將他生生耗死!
“師兄!”李飛羽掙紮著從碎石中爬起,看到王靜川陷入重圍、負傷染血,目眥欲裂!他顧不得自己神魂欲裂的劇痛和幾乎崩潰的身體,一股強烈的意念支撐著他——不能看著王師兄死在這裡!
就在他掙紮著想要衝過去,哪怕隻是吸引一具傀儡的注意力時,一個極其詭異的現象發生了。
那些瘋狂撲向王靜川的傀儡,在靠近李飛羽一定範圍內時,動作竟然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微不可察的凝滯!它們眼眶中跳動的幽綠鬼火,似乎也閃爍了一下,流露出一絲本不該存在的……茫然?仿佛遇到了某種同源但更高階的存在,讓它們那被邪法強行驅動的本能產生了一絲混亂和遲疑!
同時,李飛羽感到自己體內那股一直被壓製、被排斥的枯寂死氣,在這片古戰場濃鬱到極點的死亡環境刺激下,竟然變得異常活躍起來!丹田的刺痛感減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與周圍環境產生共鳴的冰涼感。那原本瘋狂衝擊他神魂的怨煞之力,在接觸到這股源自他本源的枯寂死氣時,竟像是水滴彙入了大海,雖然依舊冰冷,卻不再具有那種撕裂靈魂的破壞性!他混亂的識海,反而因為這種“同化”而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李飛羽腦中如同劃過一道閃電!
是了!他的枯寂氣息,源自喪骨之隅,與這古戰場的死氣同源!甚至,可能比那邪修操控的怨煞之氣更加古老、更加純粹!這些傀儡依靠死氣和邪法驅動,怨煞之力也是死氣的變種……它們,或許無法真正傷害到“同類”?或者說,它們本能地“忽視”甚至“困惑”於他?
這個念頭瘋狂滋生!
“師兄!往我這邊引!”李飛羽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來,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王靜川正被數具傀儡圍攻,險象環生,聽到李飛羽的喊聲,他雖不明所以,但出於對李飛羽特殊性的了解和此刻絕境下的信任,他毫不猶豫地奮力一劍蕩開身前的傀儡,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李飛羽的方向急退!
果然,當王靜川靠近李飛羽一定範圍時,那些追殺的傀儡動作再次出現了明顯的遲滯和混亂!仿佛李飛羽身上散發出的無形氣息,形成了一個混亂的乾擾場!
“它們…怕我?或者…認不出我?”李飛羽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心臟狂跳,一個更大膽的想法湧現!他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精神一振,強行調動起體內那股枯寂死氣,不再壓製,反而嘗試著將其引導、擴散出去!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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