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正將一串肉塊遞給董小宛。
那些肉塊被鐵簽穿著肥瘦相間抹著赤紅的蘸料。
柳如是則是在一旁的小木桌上。
不顧形象地嗦著通紅的小龍蝦，辣得直吐舌頭卻停不下嘴。
董小宛接過，小心地咬了一口。
焦香的外皮下，肉質鮮嫩多汁。
一種前所未有的複合味道在口腔炸開。
麻、辣、鮮、香。
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西域風味。
“這是...什麼香料？”
職業本能讓她暫時忘記了矜持。
肉串上的肥油滴在炭火上，爆出誘人的劈啪聲。
陸沉舟神秘一笑：“秘密。”
他指向烤架旁的幾個陶罐。
“不過可以告訴你，最關鍵的是醃製。”
“用蛋清和醬油先裹一層，再蘸這個混合香料。”
董小宛湊近陶罐細聞。
辨認出茱萸粉、胡荽籽，還有幾種陌生的氣息。
“這不是中原的配方。”
陸沉舟翻動著肉串：“來自西域更西的地方。”
“那裡的人把烤肉當主食。”
柳如是已經解決了一盤小龍蝦，正吮著手指插話。
“陸郎說，在他們家鄉，半夜三更都能吃到這個。”
“叫夜...夜什麼？”
陸沉舟接話，同時將一把肉串撒上蔥花。
“夜市燒烤。”
“這都我娘告訴我的，福伯他們都不知道。”
在一旁忙活的小環，默默遞上一碗晶瑩剔透的飲品。
“這個叫冰粉，可以用來當餐前的免費小吃。”
“吸引顧客的同時，也能增添不少口碑。”
董小宛淺嘗一口，酸甜沁涼，瞬間緩解了舌尖的灼燒感。
她突然意識到，這套搭配絕非偶然。
辣味刺激食欲，冰飲中和灼熱。
陸沉舟對味覺的把控，已臻化境。
“你究竟從哪學來這些？”董小宛忍不住問。
這些技藝來自前世的大排檔經曆，但此刻說出來誰會信？
“蝦好了！”
他轉移話題，將一大盆紅豔豔的小龍蝦端上木桌。
“趁熱吃。”
柳如是已經學會剝蝦技巧，正教馬湘蘭如何操作。
福伯和張三就著紅油湯頭拌飯，這是他們新發現的吃飯。
那滋味，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董小宛則仔細研究著湯底的香料。
時不時沾一點品嘗。
“這個味道...”
她突然抬頭：“可以用在魚類身上！”
陸沉舟眼睛一亮：“可以試試烤魚，或者酸菜魚。”
他比劃著：“將魚片燙熟，澆上滾燙的辣油，撒滿花椒...”
“等等！”
董小宛突然起身跑回廚房。
片刻後端出一碗乳白色濃湯。
“你嘗嘗這個。”
陸沉舟接過嘗了一口，眉毛揚起。
“高湯？”
“但比尋常的更鮮...”
董小宛難得露出得意之色。
“你浪費的蝦頭，我都收起來了。”
兩人相視一笑，忽然有種惺惺相惜之感。
柳如是看在眼裡，酸溜溜道。
“二位大廚這是要聯手啊？”
“有何不可？”董小宛反問道。
“大廚不敢當，還是董小姐的手藝更上一層樓。”
陸沉舟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明日我在教你燒烤的配比，還有幾個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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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涼拌菜、麻辣香鍋、蒜蓉粉絲蒸扇貝....”
馬湘蘭突然輕聲問。
“表哥。”
“這些菜式，在你家鄉很常見嗎？”
陸沉舟的目光越過高牆，仿佛看向很遠的地方。
“很常見的街邊小攤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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