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初之地的大門一旦完全打開，混沌本源就會失控。它會像決堤的洪水，吞噬一切秩序，吞噬一切法則，吞噬一切存在。到那時，不僅僅是仙俠世界，所有與之相連的維度、所有依附其存在的次元，都會被混沌吞噬。”
“混沌古族以為他們能控製這股力量？”一位中年族人忍不住開口，“他們瘋了嗎？”
“他們沒瘋。”大長老搖頭，“他們隻是太自信了。混沌古族傳承自混沌初開之時，他們天生就能掌控部分混沌之力。這種力量讓他們強大，也讓他們狂妄。他們相信，憑借族中秘法和無數年的積累，足以壓製失控的混沌本源。”
“但這不可能。”另一位老者說，“混沌本源是天地初開時的原始力量，是秩序的源頭，也是混亂的源頭。它本身沒有意識，沒有善惡，隻有純粹的存在與湮滅。任何試圖完全掌控它的行為，都是自取滅亡。”
“所以我們需要這塊石碑。”大長老說，“我們需要解讀出關閉大門的方法。然後在混沌古族打開大門的那一刻，立刻關閉它。隻有這樣，才能阻止他們的計劃，同時避免世界毀滅。”
他看向康珩。
“你的講述，我信了。”
這三個字，像重錘敲在康珩心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發乾，發不出聲音。
大長老繼續說：“你冒著生命危險闖入禁地，奪取石碑，不是為了私利，而是為了阻止混沌古族的陰謀。你承受著縮地術反噬的痛苦，卻依然選擇站出來，麵對這一切。這份勇氣，這份擔當，我看到了。”
他頓了頓。
“但信任，需要建立在事實基礎上。石碑上的符文，需要解讀。關閉大門的方法，需要驗證。這些，都需要時間。”
康珩終於找回了聲音：“大長老，您願意幫我？”
“不是幫你。”大長老說，“是幫這個世界。幫所有生活在這個世界中的生靈——包括我們太古遺族，包括你的愛人靈悅，包括每一個平凡的修士和凡人。”
他轉身，麵向所有族人。
“我以太古遺族大長老的身份，做出以下決定——”
大殿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所有人都挺直身體，神情肅穆。
“第一，立即召集族中所有精通上古符文、古史典籍、陣法推演的智者。人數不限，修為不限，年齡不限——隻要有所長，全部召集到議事殿。限時一個時辰。”
“第二，加強領地戒備。啟動所有防禦陣法，派出所有巡邏隊，封鎖所有出入口。任何可疑人員，一律扣押審查。任何試圖闖入者，格殺勿論。”
“第三，成立特別行動組。由三長老負責，抽調族中精銳，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同時，與外界保持聯係——聯係靈霄聯盟，聯係天道盟，聯係所有可能成為盟友的勢力。告知他們混沌古族的陰謀，請求協助。”
“第四，康珩。”大長老看向他，“你留在領地內，全力恢複實力。所有資源，優先供應。所有需求，優先滿足。但有一個條件——你必須配合智者的研究，提供你在禁地中的所有見聞和感受。”
康珩深吸一口氣，躬身行禮。
“晚輩遵命。”
大長老點點頭，目光重新掃過眾人。
“諸位，時間緊迫。天地交泰之時，隻剩下兩天半。在這兩天半裡，我們必須解讀出石碑符文，必須找到關閉大門的方法，必須做好一切準備。這不僅僅是為了阻止混沌古族，更是為了守護我們賴以生存的世界。”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太古遺族傳承自上古，守護秩序是我們的使命。今日，使命降臨。諸位，可有異議？”
“無異議！”眾人齊聲回應。
聲音如雷，震得大殿梁柱微微顫動。
“那就行動。”大長老揮手。
人群迅速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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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長老開始指揮年輕族人布置防禦陣法；幾位老者匆匆離開，去召集智者；中年族人分成數隊，前往領地各處加強戒備。大殿裡很快隻剩下大長老、康珩，以及那塊漆黑的石碑。
大長老走到石碑前，再次伸手撫摸符文。
“康珩。”他說，“你知道這塊石碑最大的危險是什麼嗎？”
康珩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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