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符文之間的連接邏輯。這需要時間……至少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石碑壓製還剩多久？”康珩問。
女性智者看向石碑表麵的銀色圖案。圖案的旋轉速度，比半個時辰前又快了三分。她臉色發白：“按照這個衰減速度……一個時辰後，可能隻剩不到一個半時辰的壓製效果了。”
一個半時辰。
康珩必須在一個半時辰內，完成坐標解析，然後……進行第二次共鳴。
因為第一次共鳴捕捉到的符文虛影，隻包含了“逆轉儀式”的描述，卻沒有“空間裂縫交彙處”的具體位置。那個位置，很可能隱藏在更深層的符文結構中。
他需要再次觸碰石碑，激發更多信息。
但下一次共鳴，反噬會加劇到什麼程度？
手腕處的灰白色痕跡，已經蔓延到了小臂中部。如果再來一次，可能直接侵蝕到肩膀。到那時，他還能撐得住嗎？
“康珩。”大長老走到他麵前，沉聲道，“你可以選擇放棄。我們可以用其他方法，嘗試延緩石碑壓製效果的衰減，為你爭取更多恢複時間。雖然希望渺茫，但至少……能讓你多活幾天。”
多活幾天。
然後呢？
在絕望中等待死亡？
康珩搖頭。
他抬起右手，看著掌心黯淡的符文。符文的紋路，在灰白色侵蝕的包圍下，依舊頑強地散發著微弱的銀光。像在黑暗中掙紮的星火。
“我選擇繼續。”他說。
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第一次共鳴，我們證明了方法有效，獲得了關鍵信息。第二次共鳴，我們要找到坐標。第三次……也許就能拚湊出完整的路徑。”康珩看向大長老，“我的時間不多了。與其苟延殘喘，不如拚死一搏。”
大長老沉默許久，最終點頭。
“一個時辰。”他說，“一個時辰後，無論坐標解析進度如何，你必須進行第二次共鳴。在這期間，我們會全力推演，同時……為你準備最強的防護陣法。”
他轉向女性智者：“啟動‘三重護靈陣’，用族內庫存的所有空間穩定符。康珩共鳴時，陣法必須隔絕石碑內部混沌力量的主動連接。絕不能再讓汙染強行灌注。”
女性智者鄭重應下。
密室裡，再次忙碌起來。
智者們回到光幕前，手指在空中快速劃動，一道道銀色光線將十五個符文虛影連接起來，開始拚合、推演。空氣中彌漫著靈力劇烈波動的氣息，光幕上的符文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閃爍、重組。
康珩走到密室角落，盤膝坐下。
他需要在這一個時辰內，儘可能恢複靈力，同時……壓製住手腕處不斷蔓延的侵蝕。
固本丹的藥力，還剩一個時辰。
他閉上眼睛，運轉功法。
稀薄的靈氣從空氣中被抽取，緩緩流入經脈。每一次流動，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但他沒有停。他將靈力引導至右手手腕，試圖包裹住那些灰白色的侵蝕痕跡。
但沒用。
侵蝕痕跡像活物，主動吞噬他輸送過去的靈力。每吞噬一分，就蔓延一分。
康珩咬牙，改變策略。
他不去對抗，而是引導。
既然侵蝕力量喜歡靈力，那就給它靈力——但不是純淨的靈力，而是摻雜了空間之力碎片的靈力。他將掌心符文殘留的空間之力，一絲絲剝離出來，混入靈力流中，然後輸送到手腕處。
灰白色痕跡果然被吸引，開始主動吸收那些空間之力碎片。
但這一次，吸收後，痕跡的蔓延速度……減緩了。
雖然隻是微不可察的一點點，但康珩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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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反噬汙染的本質，是某種“饑餓”的空間之力？它侵蝕他的身體，是為了吞噬他體內的空間之力碎片？如果他能提供足夠的“食物”，是不是就能暫時安撫它？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康珩沒有時間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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