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當“人格化窗口期縮短至七天”的消息通過意誌共鳴場傳遞到星辰大陸每一個角落時，整個大陸的生靈都感受到了那種近乎窒息的壓迫感。不是來自外部的攻擊，而是源於存在本身——終結意誌的意識胚胎正在加速成形，那種“即將誕生的新存在”所帶來的規則擾動，讓所有生命本能地戰栗。
天星宗主殿內，氣壓低得令人喘不過氣。
“七天……”奧古西姆摘下眼鏡，用力揉著眉心，“數據之心是算好的。它知道終結意誌胚胎加速發育會引發恐慌，所以卡在這個時間點推動仲裁者協議投票。二十四小時後，如果投票通過，仲裁者降臨……我們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它到底做了什麼？”菲雅臉色蒼白，“終結意誌的發育怎麼會突然加速幾百倍？”
學者懸浮在數據流中，輪廓不斷波動：“原因不明。但我掃描了終焉門扉區域的時空參數，發現那裡的‘時間流速’在十二個時辰前發生了異常扭曲——外界七天，相當於胚胎發育環境內的二百七十年。有人在門扉周圍，人為製造了一個‘時間加速場’。”
“數據之心？”葉輕塵問。
“不像。”學者搖頭，“時間加速場需要消耗的能量層級，遠超單個長老的權限極限。除非……它動用了議會儲備的‘時間本源’。”
“它敢嗎？”明光長老皺眉，“時間本源是維持宇宙時序平衡的戰略資源，未經議會全體批準擅自動用，是重罪。”
“如果它認為七天後的終結意誌人格化會帶來‘不可挽回的災難’，那麼它可能願意承擔一切風險。”夜燼銀眸中星光暗沉，“而且，如果仲裁者協議通過，星辰大陸被清除，誰還會追究它擅用時間本源的責任？”
邏輯閉環。
數據之心在聽證會上受挫後，選擇了最激進的反擊——加速終結意誌的發育，製造“即時威脅”，以此為理由強行推動仲裁者協議。隻要協議通過，一切既成事實。
“我們能阻止投票嗎？”蘇夢瑤看向守望。
守望的光幕閃爍不定：“很難。仲裁者協議的‘單方麵執行程序’一旦啟動，除非有超過半數的長老在二十四小時內聯名提出‘緊急中止申請’，否則投票將自動進行。目前支持數據之心的長老至少有四位，加上它自己就是五票。我們需要拉到至少七票反對才能中止程序。”
“異見派有七位。”林若兮快速計算，“如果它們全部反對，加上我們可能爭取到的中立派……”
“但異見派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學者調出分析數據，“七位異見派長老中，有三位對‘終結意誌人格化’持強烈懷疑態度。它們雖然反對數據之心的極端手段，但也不相信終結意誌能成為平衡的一極。在‘胚胎加速發育’這個新變量下，它們可能改變立場。”
“也就是說，”林星辰緩緩道，“我們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說服至少兩位動搖的異見派長老，同時確保其他支持我們的長老不反水。”
“還要找出終止時間加速場的方法。”夜燼補充，“否則就算阻止了仲裁者協議，七天後的終結意誌人格化也可能失控。”
壓力如山海般傾軋而來。
二十四小時，要做兩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分頭行動。”林星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守望，你聯係平衡者和曆史學家，請它們幫忙遊說其他異見派長老。學者，你全力分析時間加速場的結構，找出破解方法。其他人——”
他看向團隊成員：
“我們去找證據。”
“證據？”蘇夢瑤不解。
“證明終結意誌人格化不會帶來災難的證據。”林星辰眼中閃過決斷，“數據之心給長老們看的推演，是基於它的偏見。但如果我們能找到‘另一種未來’的可能性，就能動搖那些中立派。”
“可未來還沒有發生，我們怎麼證明？”
“去時間亂流區。”林星辰說，“時光守護者在那裡。如果我的重生真的和它有關，那它一定知道些什麼——關於終結意誌，關於第五極，甚至關於……數據之心沒有展示的未來可能性。”
這個提議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時間亂流區是極度危險的禁區。”夜燼警告，“那裡的時間規則破碎混亂，可能一步踏出就衰老百年，也可能陷入永恒循環。而且時光守護者正在執行修複任務，未必願意——或者未必能——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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