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子察覺到了他的異常，這日放學後，特意將他叫到書房。
“言兒，你最近心神不寧，所為何事？”周夫子目光如炬，看著季言，“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若有難處，儘管與為父說，一家人，當共同承擔。”
看著周夫子關切而真誠的目光，季言差點就把實情和盤托出。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他低下頭，編了個理由：“回父親，沒什麼…就是…就是最近課業有些難，孩兒愚鈍，總怕跟不上，辜負了父親的期望…”
周夫子聞言，眉頭微蹙，似乎不太相信，但見他不想多說，也不再逼問，隻是歎了口氣道：“學業之事，循序漸進即可，不必過於焦灼。若有不懂，隨時來問為父。切記，欲速則不達。”
“是，孩兒明白了。”季言恭敬應道，心裡卻鬆了口氣，又有些愧疚。
從書房出來，他迎麵撞上了蹦蹦跳跳從學堂回來的丫丫。
“哥哥！你看！”丫丫舉著一隻用草編得歪歪扭扭的小螞蚱，獻寶似的遞到他麵前，“我編的！像不像？是不是快趕上哥哥編的了。”
看著妹妹天真無邪的笑容，季言心中那股因為被山匪盯上而產生的陰霾和焦躁，忽然被衝淡了不少。
是啊，他不是一個人。他身後還有這個家，有需要他保護的家人。
“像！真像！”他接過草螞蚱，揉了揉丫丫的腦袋，臉上露出了幾天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丫丫真厲害！”
恐懼解決不了問題。必須冷靜下來，想辦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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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有點事，先回房間，等下再教你編更厲害的。”
“好呀！好呀！”
他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黑風寨在查，但應該還沒確定就是我。當時林中昏暗，我又蒙著臉，他們未必能認出我的長相。那些探子也隻是在暗中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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