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回家
如花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悄悄抬了抬眼皮,目光倏地對上了一雙直視著她的眼睛。
那雙桃花眸沒帶什麼壓迫力,很亮,和平日蹭著她的腿肚乞食的胖貓一般,可憐巴巴的。
“廷哥……”這般想著,如花花頭不由往後仰了一下,想將他看的更清楚一些,卻意外碰到了腦袋後麵還未消腫的包,她不由低低“嘶”了一聲。
鐘離廷立刻鬆開了束縛,轉過去看她的腦袋,“怎麼了?剛剛磕到了嗎?”
“……不是,前兩天被偷襲了一悶棍。”如花花說起來這個就有些意難平,她指著自己的腦袋,“太可惡了,那天他們那麼多人圍我一個人,居然還搞偷襲,這是多不自信,你手底下這些兵,傳出去不讓人笑話嗎!”
“是攻城那天?回頭給他們加訓。”鐘離廷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腦袋,“還疼嗎?上藥了嗎?”
“訓,”如花花滿腔義憤地咬著牙,“不訓不長記性!”
“別動氣,動氣又頭痛了。”
看著他關切的眼神,感受著他的手指揉著後腦勺快消的包,如花花低聲說,“其實早不疼了。”
這倒是實話,那隆起的包摸起來或許還有點駭人,但實際上不主動去招惹傷處,也是不會疼的。
鐘離廷的手從後撥了撥如花花半挽起的長發,輕而易舉勾掉了上麵的金步搖。
“哎,我的頭發……”如花花感受到頭發要散開的趨勢,頓時抬手去捂,鐘離廷按住了她的手。
“我看看。”他輕聲哄道。
剝開發縫,更能輕而易舉地就看到還未全消的腫塊,鐘離廷手指頓住,輕輕在那處撫了撫,緩聲問道,“怪我來晚了,還有別處受傷嗎?”
“早好了,”如花花不平,“衛哥不許我去找你,把我看的犯人一樣,他還住在側殿裡,看犯人一樣!”
這些時日城剛破,外麵兵荒馬亂,刺客多,趁機作亂的也多,的確不適合外出,看她憤懣的模樣,鐘離廷忍住了笑,隻有胸壁微微震蕩,聲音壓的越發低沉,“好,回頭替你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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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收手時低頭輕嗅了下指節勾住的青絲,“怎麼這麼香?一點藥味都沒有,沒上藥?”
如花花微微仰頭,黑亮的鹿眼直勾勾看著他,“廷哥,你知不知道,你這話說得好像調戲良家婦女的地痞流氓。”
鐘離廷看著她,呼吸都更沉了幾分,那雙鹿眼當真是勾人而不自知。
如花花說著,一手挽起長發,從鐘離廷手中拿起金步搖重新固定。然後才說道,“不同你鬨了,你今天肯定有很多瑣事要處理。那些文臣武將要說服,地方趁機作亂的要鎮壓,各郡縣的百姓要安撫,想想就好多工作,你們……你們朝廷什麼時候派人來接管吧?”
鐘離廷握住如花花的手,喉結滾動了兩下,眸光深深,“你說的這些問題都急不來。”
如花花茫然地順著鐘離廷的話接了句,“那現在什麼急?”
她實在是想不到了。
如花花說著,微微仰頭,後知後覺發現那雙看著她的桃花眸盛了一團烈火,炙熱地像是能隨時將她吞沒一般。
連周邊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燥熱起來。
她臉頰微微一燙,腦海裡已經腦補了一出即將可能發生的大戲。
可最終,麵前的鐘離廷卻隻是在她唇上蜻蜓點水地親了一下,開口道,“把你娶回家才是當務之急。”
這狹小的屋子畢竟不是什麼敘說思念的好地方。
如花花小鹿亂撞地心臟逐漸歸於平穩,她睜大著一雙眼睛,裡麵似乎充斥著疑惑。
鐘離廷低笑了一聲,抬手在人臉頰上重重捏了一把,“俘虜請自重。”
如花花:“?”
自重?
他勾引完她,這會讓她自重?
如花花忍無可忍,踮起腳尖,重重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咬完如花花轉身就想走,剛動一步,腕子卻被人拉住,一股向後的牽引力直接把她拽回了原地。
在顛簸中站穩,如花花抬頭,目光恰如其時地對上了眼前上下滾動地喉結。
喉結主人的情緒全都暴露其中,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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