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猜隻覺得頭皮瞬間發麻,頭皮一陣陣的發緊,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從胸口處摸出一個漆黑的瓶子,瓶身上纏繞著詭異的符文,隱隱散發著一股腐臭的氣息。
他手腕一翻,將瓶蓋猛地擰開。
下一刻,一頭蠱蟲從瓶口緩緩爬了出來。
那蠱蟲體型不大,卻通體漆黑發亮,足有成人拇指粗細,頭部長著兩根細長的觸須,不停地在空氣中試探嗅動,腹部隱約透著幽綠色的光,每一次蠕動都讓人頭皮直立。
“去!”
巴猜猛地一甩手,將蠱蟲朝著劉峰拋去。
劉峰眼神帶著幾分好奇,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頭蠱蟲,既沒有躲閃,也沒有抬手,就這樣任由它撲了過來。
蠱蟲精準地落在劉峰手腕之上,觸須一縮,張開腐黑的顎齒,狠狠地咬了下去。
哢。
然後,沒了。
蠱蟲僵在原地,觸須茫然地抖了抖,顎齒連劉峰的皮膚都沒能留下一道白印。
劉峰低頭看了看手腕,又看了看那頭蠱蟲,神情如同在看一隻迷路的螞蟻。
他抬手,不緊不慢地將那隻蠱蟲捏起來,隨手一轉,將它按在了雷道人的身上。
“啊——不要!快給我拿開!求求你,拿開!”
雷道人驚恐地甩動手臂,拚命掙紮,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蠱蟲觸須一抖,精準地鎖定了他手腕上的血管,顎齒一張,哢地一聲咬破皮肉,隨即身形一縮,鑽進了他的皮膚之下。
“啊啊啊啊——!”
雷道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捂住手腕跌倒在地,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
那蠱蟲鑽入體內之後,速度驟然加快,皮膚之下隱約能看見一道細小的鼓包在迅速遊走,所過之處,皮膚迅速發黑腐爛,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
片刻之後,鼓包不再是一道,而是兩道、四道、八道——
蠱蟲開始在他體內繁殖。
雷道人的身體從內部開始湧起一個個細小的鼓包,密密麻麻地布滿全身,皮膚在那些鼓包的頂壓下變得扭曲而猙獰,像是有無數東西在他皮膚之下拚命蠕動爬行。
“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我……”
他的聲音已經嘶啞,雙眼充血,淚水與冷汗一同糊了滿臉,手腳不停地在地板上劃動,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大堂內,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那名櫻花國軍官捂住嘴,臉色慘白如紙,瞳孔縮成了一個針點,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枯禪和巴桑也沉默著,隻是眼神微微閃爍,沒有人上前。
雷道人的慘叫聲越來越弱,身體的輪廓在那密密麻麻的鼓包之下已經漸漸變形,最後,隨著一聲極其壓抑的悶響,歸於寂靜。
大堂內死一般的安靜。
劉峰抬手,一道紫色的火焰從指尖無聲燃起,隨手朝著地麵一彈。
紫焰落地,瞬間蔓延,將那一片焦黑之處儘數覆蓋,無數蠱蟲在紫焰之中發出細微的嘶鳴,片刻之後,悉數化為灰燼。
劉峰拍了拍手,看都沒多看一眼,聲音漫不經心:“你的蠱蟲,也不太行嘛。”
巴猜迎上他那一臉不屑的眼神,胸腔之中某種情緒猛地翻湧,隨即,他突然獰笑出聲。
“那頭蠱蟲雖然是我的心血,但可不是我的殺手鐧。”
他抬起頭,眼神陰沉而瘋狂,“不過是拿它當拖延你的手段而已。”
話音落,他雙手掐訣,嘴裡念念有詞,一股漆黑的霧氣從他周身汩汩湧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下一刻,令所有人目眥欲裂的一幕發生了。
巴猜的腦袋,從脖頸處緩緩離體。
頸部斷口處沒有鮮血,隻有黑霧在湧動,那顆頭顱懸浮在半空中,脖頸之下拖著一條細長的黑色氣柱,與身體相連,麵孔在黑霧中扭曲猙獰,雙眼赤紅,張開大嘴,朝著劉峰嘶吼著俯衝而來。
“哈哈哈!嘗一嘗我的飛頭降!你的肉身,屬於我了!”
劉峰盯著那顆朝自己飛來的腦袋,眼神從漠然,慢慢變成了一種發自內心的嫌惡。
他皺起眉頭,臉上浮現出一絲掩都掩不住的惡心表情。
那顆人頭越飛越近,涎水從張開的嘴角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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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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