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另一座山峰之上，一個漆黑的洞內傳來一陣陣恐怖的嘶吼聲。
那聲音又粗又啞，像是喉嚨裡卡著什麼東西拚命往外擠，在洞口回蕩著，聽得人頭皮發麻。
就算是太陽正當頭，那股陰森的氣息也讓洞口方圓幾丈的草木都蔫著葉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
洞內深處點著一盞油燈，火光搖搖晃晃地照著四壁。
一個老頭坐在角落的石頭上，滿臉皺紋，眼眶凹陷，穿著破舊的灰布長衫，手裡攥著一串帶血銅錢，正低著頭不吭聲。
他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後生，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褂，手裡端著一碗水，正皺著眉看向洞壁的方向。
洞壁的陰影裡綁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具被粗麻繩緊緊捆在石柱上的僵屍，膚色鐵青，嘴唇乾裂發黑，兩隻眼睛通紅，正不斷地掙紮著，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那僵屍身上穿著一件舊壽衣，胸口貼著幾張發黃的符紙，腳踝和手腕都被麻繩纏了好幾圈，綁得死死的，掙紮的時候整根石柱都在輕輕晃動。
老頭旁邊的年輕後生把水碗放在地上，聲音有些發緊：“爹，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安靜下來？”
王老頭沒有抬頭，隻是把手裡那串銅錢轉了一圈，聲音沙啞：“等太陽落山再說吧。”
說著，王老頭又冷哼一聲，把手裡的銅錢攥緊了一些：“那李老頭家裡有錢，想必那蛇鎖龍門已經被他找人破了。但蛇鎖龍門隻是頭一道菜，這頭僵屍才是真正要命的東西。”
王傑站在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那具還在掙紮的僵屍：“爹，這僵屍你養了多久？”
王老頭從懷裡摸出一塊乾癟的東西，像是曬乾的內臟，掰了一小塊丟進僵屍嘴裡。
僵屍的喉嚨裡發出一陣咕嚕聲，把那塊東西吞了下去，掙紮的力道比剛才小了一些。
“從去年入冬開始養的。先用七具橫死之人的血喂了四十九天，又埋在村頭亂葬崗底下吸了三個月的陰氣。後來用黑狗血和墳頭土混在一起糊住它的嘴，不讓它咬人，再每天喂一塊曬乾的牲畜心肝，讓它存著力氣。”
王老頭說著又掰了一塊丟過去：“這僵屍不怕符紙，普通的桃木劍也傷不了它。茅山的道士來了也未必能降得住。”
王傑冷笑一聲，踢了踢地上的土：“那蛇鎖龍門又是怎麼回事？就這樣被破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王老頭把銅錢串在手指上繞了兩圈，慢悠悠地開口：“蛇鎖龍門可不隻是堵住外麵的生氣，也是把他們自己的生氣堵在屋裡。
這麼多生氣聚集，這僵屍立刻就會朝著他們家奔去。
外麵的人隻當是蛇災，不會想到裡麵還有別的東西。”
王傑聽完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兩人在洞內低聲說話的時候，洞外不遠處的一片林子裡，陸玄四人正沿著山路往東走。
走在前麵的清月忽然停住了腳步，皺著眉抬起了頭。
她閉上眼睛感應了片刻，睜開眼時臉色不太好看：“好像有什麼邪祟在旁邊，我怎麼感覺心神不寧？”
陸玄也停下腳步，握著拂塵往四周掃了一圈，目光在山間的樹木和亂石之間移了一遍，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隻是把手裡的拂塵換了個方向，腳步比剛才慢了一些。
劉峰跟在他們身後，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遠處那座山頭的方向。
那股氣息隱隱約約地飄過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被壓在那座山的
“是不是那個位置？”劉峰停下腳步，抬手指向遠處那座山頭的方向。
三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神色有些驚愕。
清月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並沒有看出什麼不同：“師弟，你發現了什麼？”
劉峰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的前身就是僵屍，自然對僵屍的氣息無比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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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從深處滲出來的陰冷感，隔著幾座山也能聞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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