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上前，掄起魯班尺照著蛇皮的中間就砸。
這一尺落下去比之前任何一下都重，蛇皮表麵炸開一道大口子，邊緣焦黑卷曲。
他緊接著又是一尺，砸在蛇皮前端，把那塊翹起來的皮麵硬生生砸塌下去。
蛇皮在地上扭動掙紮著，皮麵上的裂口越來越多，邊緣開始收縮卷曲，像被火燒過的紙一樣慢慢蜷成一團。
它又掙紮了兩下，終於徹底不動了，靜靜地蜷縮在乾草堆旁邊，皮麵暗淡無光。
劉娃子喘著氣站在那裡，低頭看著那卷徹底安靜下來的蛇皮，把魯班尺慢慢放了下來。
另一邊，毛師傅那邊的戰鬥也快落入尾聲。
僵屍雖然凶悍，但被麻繩纏住腳踝之後動作就變了形。
毛師傅拽著繩頭快速奔跑，腳步又快又穩，三步兩步就躍上一棵歪脖子樹，踩著一根粗枝把麻繩往樹杈上繞了兩圈，用力一拉，那頭僵屍直接被吊離了地麵，懸在半空中張牙舞爪地掙紮著。
它完好的那隻爪子朝空中亂抓，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身體在半空中扭動搖晃，但麻繩纏得死死的，越掙越緊，根本掙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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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師傅把繩頭在樹枝上打了個死結，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後朝著劉娃子的方向喊了一聲：“娃子，把魯班尺借我一下！”
劉娃子聽到聲音，抬手就把魯班尺朝著毛師傅的方向拋了過去。
毛師傅伸手接住，轉身走回到那具懸在半空的僵屍麵前。
僵屍看到他靠近，嘶吼得更凶了，張著嘴朝他齜牙。
“哼，你這孽障，要是在山間修行，吸食動物血液，我倒可以將你重新葬下，你千不該萬不該下山害人！”
毛師傅掃了他一眼，一隻手抓住它的頭發穩住它的腦袋，另一隻手握著魯班尺，照著僵屍的天靈蓋拍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尺子落在顱頂上，僵屍的身體猛地一震，嘶吼聲斷了一拍。
毛師傅沒有停，接著又拍了第二下。
這一下比剛才重了一些，尺身落在同一個位置，僵屍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爪子慢慢垂了下來。
第三下、第四下，毛師傅接連拍了四下，力道一次比一次沉。
僵屍的身體慢慢不再掙紮了，兩隻通紅的眼睛漸漸失去了光澤，變得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層霧。
它嘶啞的喉嚨裡發出最後一聲低沉的咕嚕聲，然後徹底安靜下來，整個身子垂在半空中，一動也不動了。
毛師傅收回魯班尺，站在樹下看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回到劉娃子身邊。
“師父，你真厲害！”
劉娃子喘著氣接過魯班尺，把它往腰間一別，由衷地稱讚了一句。
毛師傅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沒事吧？有沒有被那僵屍抓到或者咬到？”
劉娃子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我的腳被那蛇皮纏住了一會兒。”
他蹲下拉起褲腳，露出腳踝，話說到一半就愣住了。
腳踝處的皮膚有些發黑，像是被墨水染過一樣，顏色不深，但在一片正常的膚色裡格外紮眼。
他伸手摸了摸，不疼也不癢，但那股黑色像是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
“師父，我這是怎麼了？”劉娃子有些急。
毛師傅走過來蹲下看了一眼，伸手在那片黑色的皮膚上按了按，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神色輕鬆道：“沒事，就是被一點陰氣侵蝕了，回去擦點雄黃酒，養兩天就好了。”
劉娃子這才鬆了一口氣，放下褲腳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師父，我今天可真夠倒黴的，先是遇到僵屍，又被蛇皮纏住，這兩樣東西怎麼一塊兒跑到這兒來了？”
毛師傅沒有立刻回答，低頭收著麻繩，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沒那麼簡單，這倆是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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