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碎星回廊後，林軒帶著韓立進行了一次遠距離空間穿梭。
當兩人從空間波動中踏出時，眼前的景象讓韓立微微屏息。
那是一片漂浮在星空中的巨型建築群殘骸。
殘骸主體呈環形，直徑足有千裡，由某種暗銀色的金屬與星辰石混合構築而成。即便已經殘破不堪，表麵布滿裂痕與撞擊坑，依然能看出當年的宏偉氣象。環形的內緣，有十二根高達百丈的巨型石柱，雖然半數已斷裂傾倒，但殘留的部分依然刻滿了繁複的星圖與符文。
而在環形廢墟的中央，懸浮著一座金字塔形的黑色建築，保存相對完好。塔頂有一顆巨大的、已經暗澹的水晶球體，表麵仍有細微的流光偶爾劃過。
“這裡就是歸墟觀測站。”林軒負手而立，青袍在星空中微微飄動，“上古‘觀星宗’耗費三千年建造，曾是這片星域最頂尖的觀測與推演聖地。據說全盛時期，此站能監測百萬光年內的星辰軌跡，甚至窺探到部分天機。”
韓立環視四周。秩序之眼開啟，能看到廢墟中複雜的能量脈絡。許多區域仍有微弱的陣法在運轉，更多的是混亂的能量亂流和空間裂縫。
“果然有不少人。”韓立低聲道。
他的感知範圍內，至少感應到數十道強弱不一的靈力波動，分散在廢墟各處。有些聚集成群，顯然是宗門據點；有些則是單獨行動，應該是散修或探險者。
“看那邊。”林軒指向環形廢墟的東南區域。
那裡搭建起了十幾座臨時的宮殿式建築，風格統一，呈銀白色，屋簷翹角處懸掛著風鈴般的法器，隨風（能量流）搖曳時發出悅耳的叮咚聲。建築群周圍布設了嚴密的防禦陣法，陣法光幕上流轉著星辰圖案。
“那是‘神機門’的據點。”林軒澹澹道，“擅長機關傀儡與陣法，在廢墟探索中占了不少便宜。”
韓立目光轉向另一側。西北區域，幾艘造型奇特的星舟停泊在廢墟平台上，星舟旁搭建的是獸皮帳篷，周圍有各類馴化的星獸徘徊警戒。
“馭獸山的據點，看來他們比我們早到。”韓立認出了那些星舟的樣式。
“不止。”林軒又指向幾個方向，“東北角那幾座紫色雷雲籠罩的宮殿，是‘紫霄劍派’的地盤。西南方的霧氣迷陣，裡麵應該是‘天音閣’的人。還有正北方，那片死寂的黑色區域，如果我沒猜錯，是‘幽冥教’的手筆。”
五大宗門，各據一方。
除此之外，廢墟中還有不少小團體和獨行修士，在殘垣斷壁間穿梭尋覓，時不時爆發小規模衝突。
“看來星軌定盤不好取。”韓立眉頭微皺。
“若好取，也不會等到現在。”林軒神色平靜，“根據我得到的消息，觀測站的核心控製室就在中央那座黑塔中。星軌定盤作為調控整個觀測站星辰定位係統的樞紐，應該也在那裡。但黑塔外圍的禁製極其強大，而且……”
他頓了頓：“黑塔內部的空間結構可能發生了變異，進入者往往會在裡麵迷失，甚至遭遇不測。前幾個月，已經有三位化神修士在黑塔中失蹤，其中包括神機門的一位長老。”
韓立心中一凜。能讓化神修士無聲無息失蹤，那黑塔的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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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我們如何行動？”
“先找個地方落腳，觀察局勢。”林軒道，“你的傷勢需要徹底穩定。而且，這些宗門在此聚集，除了探索廢墟，很可能還有別的圖謀。”
師徒二人沒有直接進入五大宗門的勢力範圍，而是在廢墟外圍找到了一處相對隱蔽的斷裂石柱。石柱內部是中空的，有前人開辟出的簡易洞府痕跡。
林軒出手重新布置了防禦和隱匿陣法，手法之精妙讓韓立暗暗讚歎。陣法完成時，從外界看，這截石柱就是普通的廢墟殘骸，連靈力波動都完美隱藏。
洞府內，韓立盤膝而坐，開始煉化赤陽星核。
林軒則站在洞口，目光穿透陣法，遙遙望向中央黑塔，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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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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