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雲鳳二話不說,立刻跟著眾人快步走出帳篷查看情況。來到外麵一看,營地早已亂作一團。幾十匹戰馬四處狂奔亂竄,十幾名來不及躲閃的士兵被當場踩踏倒地,身受重傷。
這些戰馬瘋狂躁動,互相撕咬、不停尥蹶子,完全陷入了失控瘋癲的狀態。苗雲鳳心中滿是詫異,軍中戰馬皆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軍馬,性情溫順沉穩,進退有度、聽從號令,平日裡就算身處炮火轟鳴的戰場,也絕不會如此失控發狂,今日這般狀況實在反常。
她定睛一看,發瘋亂竄的全部是段博恒隨行帶來的戰馬。
苗雲鳳當即高聲大喊,命令眾人立刻上前控馬、穩住局麵。幾名膽大的士兵挺身而出,不顧被戰馬踢踹的危險,衝進混亂的馬群中,伸手去抓馬韁繩、馬籠頭。可就算有人死死攥住馬轡,依舊壓製不住發狂的戰馬,馬匹前衝後蹬、胡亂踢踹,力道凶猛,眾人無奈隻能鬆手後撤,眼睜睜看著混亂的場麵愈演愈烈,無從收拾。
周小毛見狀急聲提議:“要不直接開槍把這些馬打死算了!這裡是前線軍事陣地,戰馬肆意衝撞傷人,成何體統!”
苗雲鳳卻連連搖頭,覺得此法不妥。這些戰馬皆是段博恒帶來的,貿然射殺太過不妥。
危急關頭,她驟然心生一計。她瞥見帳篷旁拴著一匹性情溫順的戰馬,二話不說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徑直衝進躁動混亂的馬群之中。
即便身在馬背之上,仍然有被踢傷撞傷的風險。她穩住心神,專挑鬨騰最凶、瘋得最厲害的幾匹戰馬下手,快速抓住馬韁繩,將繩索在馬嘴上緊緊纏繞一圈後,再拴到自己的馬鞍之上。
有馬匹抬腳朝著她狠狠踢來,苗雲鳳反應極快,單手抄起步槍,直接用槍托砸向馬腿,趁著馬匹吃痛失神的瞬間,迅速控住馬轡,依舊用韁繩纏繞馬嘴固定。
短短片刻,她接連製服四五匹鬨得最凶的戰馬,儘數拴係在自己的馬鞍兩側。隨後立刻調轉馬頭,強行帶著幾匹瘋馬衝出混亂的馬群。
起初這些馬匹依舊不安分,不停蹦跳踢踏、奮力掙紮,可韁繩死死勒緊馬嘴,越是鬨騰,繩索勒得越緊,漸漸讓它們呼吸不暢、氣喘籲籲,再也無力躁動,隻能乖乖跟著前方的戰馬穩步前行。
苗雲鳳一路將這些失控戰馬帶離混亂核心區域,隨即招呼士兵上前,將馬匹儘數拴縛在旁邊的大樹上。此時的戰馬早已被勒得渾身脫力,不少馬匹直接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徹底沒了之前的狂躁氣焰。
看著平息下來的戰馬,苗雲鳳毫無半分心疼,心中隻剩疑惑。久經訓練的戰馬絕無可能無故發瘋失控,今日的亂象必定另有蹊蹺。
隨著幾匹領頭鬨事的戰馬被製服,場內肆意衝撞、蹦跳躁動的馬群消停大半。數十名士兵趁機一擁而上,迅速將剩餘的馬匹儘數控製,逐一牽到指定位置拴綁妥當,這場驚險的營地亂局,終於化解。
全程目睹這一幕的段博恒早已看傻了眼,從未見過這般凶險混亂的場麵,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如何處置。見苗雲鳳歸來,他連忙上前連連致歉:“實在對不住!實在對不住!我帶來的馬匹無端鬨事,給大家添了大麻煩!我實在想不明白,一路上騎行溫順聽話,怎麼到了營地就突然發瘋失控了?”
苗雲鳳神色凝重,沉聲道:“此事絕對不正常。訓練有素的戰馬,久經沙場,就算遭遇炮火驚嚇也不會如此失控,一定有原因,必須徹查清楚。”
待被製服的幾匹戰馬逐漸平靜下來,苗雲鳳繞著馬群仔細巡查一圈,初步並未發現任何異常。表麵來看,好似隻是幾匹戰馬帶頭躁動,引得其餘馬匹跟風起哄,才造成了整場混亂。
她隨即走到被單獨拴住的幾匹瘋馬身旁,讓負責養馬的士兵仔細檢查馬匹狀態。幾名老兵反複查看過後,紛紛回報馬匹並無異常。
可苗雲鳳心中依舊疑慮重重,篤定是眾人檢查疏漏、忽略了關鍵細節。她親自上前,逐匹排查馬匹周身,仔細查看皮毛、四肢,依舊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她忽然發現其中一匹戰馬站立不穩,一條後腿微微發抖。
苗雲鳳心生詫異,立刻吩咐士兵:“抬起馬蹄,仔細查看!”
士兵依言搬起馬蹄,看清內裡狀況的瞬間,當即驚呼出聲。
苗雲鳳立刻上前查看,隻見一枚尖銳的三角鐵釘,深深紮進了馬蹄肉中!
難怪!馬匹劇痛難忍、才發狂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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