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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緊張，”淬火者說，“我不是來抓你的。我是來……投降的。”
“什麼？”
“灰燼協議啟動了，”淬火者走出金庫，“委員會的計劃不是修正時間線，是徹底抹除這條時間線——所有生命，所有文明痕跡，一切歸零。而我隻是他們的工具，工具用完了，就會被丟棄。”
她走到一個倒地的警衛身邊，蹲下，從警衛懷裡掏出一個金屬盒。打開，裡麵是第三把密鑰——華盛頓密鑰。
和之前兩把不同，這把是金色的，散發著溫暖的光。
“密鑰在這裡，”淬火者把盒子遞給林秀，“但我要告訴你真相：拿到三把密鑰，啟動躍遷協議，並不能拯救你們。因為躍遷的目的地……是委員會設置好的陷阱。”
林秀沒有接盒子：“什麼意思？”
“委員會早就知道餘燼組織的計劃。他們允許‘躍遷協議’存在，是因為躍遷的目標時間線，是委員會控製力最強的一條——在那裡，地球文明已經在21世紀自我毀滅了。你們躍遷過去，隻會看到一個死寂的世界，然後被早就埋伏好的委員會部隊清除。”
淬火者看著她：“林秀，你被餘燼組織騙了。他們不是反抗者，他們是委員會的‘收割者’——專門誘捕像你這樣覺醒的‘異常體’，送到設定好的陷阱裡清理掉。”
信息量太大，林秀的大腦一片空白。但她強迫自己冷靜：“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淬火者說，“但你可以驗證。用你的係統，掃描這把密鑰內部的結構——是不是有一個隱藏的量子信標？那個信標的作用，就是在躍遷完成後，向委員會發送坐標。”
林秀猶豫了一下，然後接過盒子。集中精神，啟動係統的掃描功能。
【掃描中……】
【華盛頓密鑰確認】
【內部結構：時空錨點核心、能量儲存模塊、量子糾纏信標（隱藏）】
【信標功能：躍遷完成後自動發送目的地坐標】
真的有一個隱藏信標。
“現在你明白了？”淬火者苦笑，“我也被騙了。我以為是維護時間線的正義，結果是屠殺文明的幫凶。所以我叛變了。但叛變的代價是……”
她突然咳嗽起來，咳出血。血是黑色的，裡麵似乎有細小的晶體在閃光。
“他們在我身體裡植入了‘忠誠芯片’，”淬火者擦掉嘴角的血，“一旦檢測到叛變行為，芯片就會啟動自毀程序。我還有……大概十分鐘可活。”
林秀看著她：“你想要什麼？”
“兩件事。”淬火者說，“第一，在我死之前，讓我看到委員會的計劃被破壞。第二……如果你有機會見到陳明山，告訴他，伊琳娜·彼得羅娃……從來沒有背叛過他。”
伊琳娜·彼得羅娃？陳明山在蘇聯時期的化名就是彼得羅夫，難道……
“你是陳明山的——”林秀的話沒說完。
淬火者——伊琳娜——點頭：“我是他在莫斯科大學的同學，也是他的初戀。後來我被委員會招募，洗腦，成了‘淬火者’。但有些記憶是洗不掉的……比如他喜歡喝不加糖的紅茶，比如他思考時會用手指敲桌麵，比如他……提起‘林秀’這個名字時的眼神。”
她走向金庫的控製台，開始操作：“我沒時間詳細解釋了。但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修改躍遷協議的坐標。不是去委員會設定的陷阱，而是去一個……真正自由的、委員會從未發現的時間線。”
屏幕亮起，顯示出一幅複雜的星圖。伊琳娜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但修改坐標需要巨大的能量，會觸發警報。委員會的人已經在路上了，最多五分鐘就會到。你必須立刻離開。”
“那你呢？”
“我留下來，完成坐標修改。”伊琳娜轉過頭，對她笑了——這是林秀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容，溫暖，柔和，帶著解脫，“告訴陳明山……如果有下輩子，我想在紅場的陽光下，再和他喝一次茶。”
警報聲響徹整個建築。不是蜂鳴，是尖銳的、刺破耳膜的警報。
“走！”伊琳娜吼道，“金庫後麵有應急通道，直通地下河！順流而下三公裡，有我們的人接應！”
林秀咬牙，抓起裝密鑰的盒子，衝向金庫後麵——那裡果然有一扇暗門。她回頭看了一眼。
伊琳娜站在控製台前，手指還在瘋狂敲擊。她的嘴角不斷溢出黑血，但眼神堅定。
“謝謝。”林秀說。
“不，”伊琳娜說，“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讓我……在最後，做了一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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