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有了佩劍,心中歡喜,時時拿了不離手。永緒早得了明千霜贈劍,但聽說小青的劍原屬前朝一位大人物,她好生羨慕。明千霜瞧出她心思,道:“待日後我從哪裡得了好劍,便給了你,你如今練劍,先用我給你那一把,雖尋常,但正合你如今的年紀。”
永緒聽了,這才有些欣喜。
原說好,明千霜、小青三人四日後啟程回桃州,明千霜卻又改了意,後一日便要回去。柳惜見匆匆給幾人準備乾糧水囊,又囑咐了小青好些話。
明千霜卻似有心事,每每對了柳惜見欲言又止,柳惜見問他時,他要麼搖頭,要麼說些尋常言語。柳惜見暗自生疑:可是那日展泉山現身,自己露了馬腳?心中倒惴惴不安起來,直到明千霜走了,她心安定。
這時人走得乾淨,柳惜見又過回從前的日子,日日不是練武就是看些閒書,再便是編些竹編。忘塵說她武功尚有許多能長進的餘地,督促她練功,倒是更比從前緊。
過了兩月,忘塵又與柳惜見比試了三場,見柳惜見又是老大一番長進,心中甚慰,兩人便定於中秋後回晉安。
柳惜見也想念萬古山莊中的同門師長,聽說中秋後便能回去,日日數著日子。隻是,才過了一月,有一日,忘塵便叫她收拾行李,即刻回晉安。
柳惜見見走得這樣急,料想定是出了什麼事,便問道:“師祖,不是說中秋後才回去麼,如何這時便走,可是晉安那裡有了什麼急事?”
忘塵道:“住持病了,廣惠要咱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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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見聽如此說,暗想:“若是小病,廣惠師父也不至大老遠傳信來要咱們回去,住持這病,怕是不輕啊。”
匆匆收拾了行李,兩人將那山洞封好,便騎馬往北趕。忘塵一路來都是神色凝重,柳惜見不時出言勸慰,忘塵當時雖說無事,但過後又總現出憂色。柳惜見心下犯疑,隻是多問忘塵也不說,胸中疑團總不得解。
過得三日,兩人到了新閩縣,因備著的乾糧都已吃儘,二人便往城中去買乾糧。路過一個麵攤,柳惜見問得那攤上可做素麵,便點了兩碗素麵。與忘塵一同坐等時,隻見迎麵過來七八個人,都是手持刀劍,看去也是武林中人,但不知是何門派。
柳惜見暗察那些人行動,路過麵攤時,當中一人道:“趕路也不急在這一時,咱們便在這吃碗麵再走吧。”
那麵攤老板聽了這話,上來招呼,那行人中為首的打量了一下攤中各處,道:“這種地方做的東西如何吃得。”頓了頓,眼睛往前頭一順,道:“這城中的明月樓是最好的館子,我帶你們上那裡吃去,酒飯錢包在我身上。”眾人聽了,都是叫好。
那麵攤老板訕訕退了回來,又給柳惜見和忘塵二人煮麵。過得一時,麵端了上來,兩人吃過後,向那攤主打聽了近處賣麵餅、饅頭的地方,那攤主往前頭一指,道:“前麵那一條街都是。”
柳惜見向那攤主道過謝後,與忘塵道:“師祖,前頭人多,不如你在這兒等我,我去買乾糧便是。”
忘塵點點頭,便在那麵攤上等著。柳惜見沿街過去,越往深處走,人越發多起來。到得她買了一袋子饅頭餅子,要回身時,隻聽身旁一棟閣樓裡傳來大笑聲,又聽人道:“石溫又和司馬教主鬨得不快,隻怕他在朝陽教,又要待不下去嘍。”
柳惜見聞言住步,抬眸一瞧,隻見頭頂上懸有塊朱色大匾,上漆“明月樓”幾個金色大字,柳惜見心道:“原來這便是明月樓,說話的,多半便是方才見著那幾人了。”
因聽了幾人說的是朝陽教的事,柳惜見便想多聽些事,當下便假做要買東西,在那地四處轉著。一麵凝神聽著樓上那群人說話。
聽得又有人道:“要我說,這石溫也是個不識數的,他好歹是司馬教主的弟子,怎地一點不顧念司馬教主和朝陽教的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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