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彩老人加入了伏虎幫後,幾乎是每天就要來向他請安一次,表麵是請安,實則是巴結攀關係,這搞得張虎是煩不勝煩。
直到某一天,他敏銳察覺到,已經到了請安的時辰,但三彩竟然沒有出現。
一開始他倒沒什麼感覺,以為是自己的態度讓對方察覺到了不歡迎,所以放棄了巴結,他也樂的自在。
可在連續幾天沒聽見動靜後,他的直覺開始察覺到了不對勁,下意識的,張虎便想到了那天,三彩看向浮萍宗的貪婪目光。
不知怎的,一個莫名的想法,開始浮現在他心頭。
“難不成,還和姓趙那小子有關?”
雖然知道這事匪夷所思,但張虎還是跟隨直覺,去了浮萍宗居所。
待他探查到老趙真的不在時,張虎的嘴角就已經微微揚起。
如今不外乎兩種可能,第一便是三彩見財起意,殺了天尊。
這個好說,隻要三彩殺了對方,自己再殺了三彩,將鍋全部丟給對方,那這事就可以死無對證,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但如果是另一種情況呢?三彩見財起意,卻被反殺?這種離譜的猜想若是傳到別人耳中,恐怕會笑掉大牙。
可張虎心中竟不自覺的湧現出一種荒誕的感覺,事情可能真的如此。
於是他索性就住在了浮萍宗居所,想看看究竟是否會如他所願。
隻是故事的發展似乎並非他所想的那樣,姓趙的是平安歸來了,但是好像與三彩的失蹤沒有什麼瓜葛。
不論他如何探尋都無法找到與三彩相關的線索,就連最後的突然提問,也被老趙用茫然掩飾了過去。
對於自己的失算,他覺得有些無趣,本來還想著若真是姓趙的殺了一位金仙,不管他如何做到的,這個轉角梁自己都要定了。
但這麼一看,對方也不過是個想要巴結其他人,換取活路的普通人罷了,有點聰明,但不多,於是他也收起了愛才之心,打算三天後就解決後顧之憂。
但今日不知怎的,在依舊找不到三彩的蹤影後,他沒來由的有些心慌。
“算了,先解決眼下的麻煩,至於那家夥是生是死,栽在誰的手裡,我會慢慢查的。”
甩掉腦中的胡思亂想,他清了清嗓音,朗聲道:
“諸位估計與我一樣,在這暗無天日的世界裡,早就呆煩了。”
此話一出,頓時博得一眾修士的共情,不少人也是開口歎道:
“是啊!也不知道外麵如今是什麼樣子了。”
更有甚者直接破口大罵:
“什麼鳥福地,有這一身機緣又如何?沒地方用,那不就是無用之物?”
不過一旁有人立刻揭穿道:
“得了吧,搶東西時,就你出手最狠,哈哈哈。”
這話引得其餘人也是捧腹,看來在聽到可以出去的消息後,所有人的心情都前所未有的放鬆了下來。
張虎見氣氛火熱,嘴角微勾,覺得是時候拋下那枚重磅炸彈了。
就見他迅速調整麵部表情,露出一個十分難看的神色,暗自歎了口氣。
他身在高台,這個故意為之的動作,自然沒能逃過眾人的法眼,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如此麵色自然是會讓人好奇的。
有人察覺異樣,連忙問道:
“張當家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不得不說,張虎的演技一直在線。
那種恰好被人撞見的愕然,隨後的難堪,都表演的惟妙惟肖,讓其餘人不免心中一陣打鼓,究竟是何事,能讓一個金仙大佬如此愁眉不展?
眼見所有人的聲音都停下了,目光齊齊看向這邊,張虎隻得難為開口道:
“哎~此事我也不知從何說起,在這我先向大家賠個不是。”
他說完,便一彎腰,作了一個揖。
“嘩!”
這下可真是引爆了全場。
張虎不是三彩老人那種要實力沒實力,要地位沒地位的金仙之流,他的名聲都是自己打出來的,瘋虎的赫赫凶名在外不比大宗門遜色多少。
所以張虎敢賠罪,這裡卻沒人敢接,幾乎是瞬息間,他的麵前便如被人一劍劈開了般,筆直的露出了空地,無數元嬰金丹,拚了命的往兩邊擠,生怕慢了一步就受了此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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